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他说,如果你走了,是我的损失。”
苏晚转身看着他。这个骄傲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显得如此不确定。
“你父亲是聪明人。”她轻声说,然后回了房间。
那一周,陈默的表现有了微妙变化:他会主动洗碗,陪女儿做手工的时间变长,甚至在某天早上做了早餐——虽然只是煎糊的鸡蛋和烤焦的面包。
苏晚感谢了他的努力,但没有过度反应。她知道,长期的行为改变才是真正的改变,而暂时的讨好可能只是危机中的本能反应。
春节前,苏晚接到上海公司的正式邀请,希望她能担任新项目的负责人,需要常驻上海半年。这是一个重大晋升,薪水几乎翻倍。
她把offer放在陈默面前,等待他的反应。
长时间的沉默后,陈默问: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想接受。”苏晚平静地说,“但这次,我想和你商量一个对孩子最好的安排,而不是争吵。”
他们真的商量了。不是以前那种“讨论—反对—争吵”的模式,而是真正地列出了各种方案的利弊。最终决定:苏晚去上海,陈默调整工作安排,更多地照顾家庭;每两周苏晚回来一次,寒暑假孩子去上海住。
签署协议那天,陈默突然说:“你不在的这半年,我会照顾好小雨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。”苏晚说。
“我是说...”陈默停顿了一下,“我会努力成为一个你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苏晚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她没有说“我相信你”,因为没有证据之前,承诺只是词语。但她确实看到了陈默眼中罕见的真诚。
飞往上海的航班上,苏晚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,想起了杨绛先生的话:“无论什么关系,情分被消耗殆尽,缘分便走到了终点。把错归咎于自己,并且礼貌地退场,把自己还给自己,把别人还给别人。”
她没有和陈默走到缘分的终点——至少现在还没有。但在某种意义上,她已经完成了一次“礼貌的退场”:从那个不断自证的妻子角色中退场,从改造丈夫的幻想中退场,从纠缠于对错输赢的战场中退场。
她找回了自己的名字——不仅是陈默的妻子、小雨的母亲,更是苏晚,一个会画画、能负责项目、喜欢蓝色和绿色的女人。
飞机穿越云层,阳光突然洒满机舱。苏晚闭上眼睛,感受着脸上的温暖。她知道,前方的路不会平坦,婚姻的修复(如果可能的话)将比离开更加艰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