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照顾我们就是她表达爱的方式,是她存在的意义。”
“那我的意义呢?”张明苦笑,“我在这个家里的意义,就是接受照顾吗?”
那一夜,两人背对背躺着,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。
六
转机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。
张明因为一个临时取消的会议提前回家。打开门,家里异常安静。厨房没有做饭的声音,客厅也没有电视声。
“妈?”他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张明放下公文包,走到客厅,发现赵淑芬常坐的沙发上放着一本相册。他走过去,看到相册摊开的那一页,是林薇大学毕业时的照片。照片上的林薇穿着学士服,笑靥如花,赵淑芬和丈夫站在她两侧,三个人都笑得无比灿烂。
相册旁边,放着一个老旧的铁盒子。张明认得那个盒子,赵淑芬搬来时带来的,一直放在她房间的床头柜上,从未打开过。
鬼使神差地,张明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物品,只有一些信件、几张老照片和一本薄薄的日记本。张明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,信封已经泛黄,邮戳上的日期是三十年前。
信是赵淑芬的丈夫写的,那时他们刚结婚不久,丈夫在外地工作。信中写道:“淑芬,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孤单,但为了我们的未来,不得不暂时分开...等我们有了孩子,不管是男孩女孩,我们都要给他/她全部的爱...你总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,但其实你已经是最好的妻子了...”
张明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又翻了几页日记,日期断断续续,最近的条目是两个月前:
“今天明明又晚回来了,热了三遍的菜最后还是倒掉了。薇薇说我不用等,可不等着他,我这心里空落落的...是不是我真的管太多了?老林(赵淑芬已故丈夫)以前总说我不会表达关心,现在我想对女婿好,怎么就这么难呢...”
“薇薇说我想把明明当儿子养,可我没有儿子,不知道该怎么对儿子好...我只知道,对我爱的人好,就是照顾他,让他吃饱穿暖,不生病...这难道错了吗?”
“今天明明发脾气了,汤碗打碎了...我的心也跟着碎了...我只是想让他知道,这里永远有热饭热汤等着他,就像当年老林回家,无论多晚,我都等着一样...可能我真的错了...”
张明合上日记本,感觉胸口发闷。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。对赵淑芬来说,照顾家人不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