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,透过睡衣传来寒意。她把脸埋进膝盖,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悲伤,至少不全是。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荒诞感。
她一直以为他们的婚姻至少始于爱情。虽然是因为意外怀孕仓促结婚,但恋爱时那些甜蜜不是假的,陈消向她求婚时的眼泪不是假的,婚礼上他说“我会照顾你一辈子”时的认真也不是假的。
原来都是假的。
或者说,至少在他心里,婚姻的起点不是爱情,而是责任——一个不得不承担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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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周,梁友进入了某种“静默模式”。
她不再催促陈消做任何事。让他洗碗,他说“等会儿”,她就真的等——等到碗在水池里发霉也不洗。让他晒衣服,他不动,她就让衣服在洗衣机里闷到发臭。做饭只做自己和儿子的份,打扫只打扫自己和儿子的活动区域。
陈消从最初的恼怒,到后来的困惑,再到最后的慌张。
第三天,他发现自己没有干净衣服穿了——梁友只洗了自己和儿子的衣服,他的衣服还在脏衣篮里堆着。
“梁友,我的衣服你怎么没洗?”他拎着一件发黄的衬衫问。
梁友正在给儿子读绘本,头也不抬:“洗衣机空着,你可以自己洗。”
“我以前的内衣都是你手洗的!”陈消脱口而出。
梁友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:“所以呢?我就该一直给你手洗内衣?”
陈消语塞,拿着衬衫站在那儿,像个做错事却不知错在哪里的孩子。
周五晚上,矛盾彻底爆发。起因是陈俊发烧了。
孩子是半夜开始烧的,梁友睡得浅,听到儿子在隔壁房间哼唧,立刻起来查看。一摸额头,烫得吓人。她连忙翻出体温计,38.9度。
“陈消!陈消!”她拍打主卧的门。
好一会儿,陈消才睡眼惺忪地开门:“大半夜的吵什么?”
“俊俊发烧了,去医院。”
陈消看了眼时间:“两点半?等天亮再去吧,先吃点退烧药。”
“烧这么高不能等!”梁友已经抱起儿子开始穿外套。
陈消叹了口气,不情不愿地换衣服。去医院的路上,他一直在打哈欠,抱怨第二天还要上班。
急诊室里,医生检查后说是病毒性感冒,开了药让回家观察。排队取药时,陈消接到一个电话,走到一边去接。
梁友抱着昏昏欲睡的儿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