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她来做或者买现成的。”
这小小的让步让王雅萍心头一暖。也许婆婆也在学习,学习如何与成家的儿子儿媳相处,学习如何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平衡。
“对了,大嫂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腿还是疼,大哥下午带她去医院了。医生说需要理疗,还要注意休息。”张建明顿了顿,“大哥说,以后不会勉强她参加聚会了。”
两个女人的“叛逆”,竟然带来了改变。王雅萍感到一种奇妙的欣慰。也许家庭就是这样,在冲突中调整,在摩擦中寻找新的平衡。没有永远不变的规则,只有不断适应的关系。
十一点,王雅萍躺在床上,却没有睡意。她打开手机,看到大嫂发来的消息:“雅萍,今天谢谢你。”
她疑惑地回复: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也没去。”大嫂回得很快,“让我觉得不是我一个人在‘不懂事’。”
王雅萍鼻子一酸。原来在这个家里感到压抑的不止她一个,只是大家都不敢说。她打字:“好好休息,身体最重要。下次见面,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“好。其实我一直想开个小花店,但不敢跟家里说。你觉得可行吗?”
“当然可行!我有个朋友做花艺培训,可以介绍给你。”
两人聊了半小时,从花店说到孩子的教育,再到未来的打算。王雅萍发现,她和大嫂从未如此深入地交谈过。过去在家庭聚会上,她们总是在厨房忙碌,话题局限于菜怎么做、孩子怎么带。而今天,因为一次共同的缺席,她们反而找到了连接的可能。
关掉手机后,王雅萍看着天花板。今天她走了很远的路,想了很深的问题,最终回到了原点,但这个原点已经不同了。她还是张家的儿媳,还是张建明的妻子,浩浩的母亲,但她也是王雅萍,一个需要空间、需要尊重、需要说“不”的权利的女人。
冬至过去了,黑夜达到最长,从明天开始,白昼将一点点变长。王雅萍想着,也许家庭关系也是这样,在某个临界点后,会朝着光明的方向慢慢转变。不会一蹴而就,但总会改变。
她翻身,轻轻搂住张建明的腰。他半睡半醒间,也伸手搂住她。
窗外,城市渐渐安静下来。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,像这座不眠之城平稳的呼吸。王雅萍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陶碗,粗糙,质朴,不完美,但独一无二。
就像每个家庭,每段关系,每个人。
她在入睡前想,明年冬至,也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