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周明接到王阿姨电话,说李秀兰血压有点高,想在那边住一晚。周明急着要去看,王阿姨说已经吃了药,没事了,就是心情不好。
“你妈跟我说了洗脚的事。”王阿姨在电话那头叹气,“小明啊,不是阿姨说你,你妈这辈子太不容易了。”
周明父亲是军人,常年不在家。李秀兰一个人既工作又带孩子,周明小时候体弱多病,经常半夜发烧,李秀兰就背着他走两里路去医院。最困难的时候,她同时打三份工,就为了给周明买营养品、交学费。
“你妈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王阿姨说,“她就是...就是觉得你被抢走了。你爸走得太突然,她心里那个洞,不知道怎么填。”
挂了电话,周明坐在沙发上发呆。林静走过来,把手放在他肩上:“王阿姨说什么?”
周明把母亲过去的不易又说了一遍——这些事林静其实听过很多次,但每次听,心里都会泛起复杂的情绪。她敬佩婆婆,真的。但她也委屈,因为她从未想过要“抢走”周明。
“也许我们该给妈找点事情做。”林静突然说,“她刚退休爸就走了,现在整天围着你转,确实容易钻牛角尖。”
周明眼睛一亮: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六
李秀兰在王阿姨家住了两天才回来。这两天,林静和周明做了两件事:一是在社区老年大学给李秀兰报了书法班和合唱团;二是把客厅重新布置,腾出一个角落给李秀兰放她的缝纫机——李秀兰年轻时是服装厂的好手。
李秀兰回来时,看到自己的缝纫机摆在明亮的窗边,旁边还有新买的布料和针线,愣了一下。
“妈,我想请您帮我改两条裙子。”林静拿出一条买大了的连衣裙,“我舍不得扔,但自己又不会改。”
李秀兰摸了摸布料:“这料子不错,改小了可惜。”
“所以得高手来改呀。”林静笑了,“我们同事看到我穿的衣服,都问在哪买的。我说是我婆婆做的,她们可羡慕了。”
这话不完全是恭维。李秀兰手巧,之前给林静改过一件外套,确实比买的还合身。
李秀兰脸色缓和了些,坐下来检查裙子。周明趁机说:“妈,社区老年大学下周开课,我和林静给您报了名,听说教书法的老师特别厉害。”
“花那钱干什么...”李秀兰嘟囔,但没明确拒绝。
七
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轨,但又有些不同。李秀兰每周去上两次课,认识了新朋友,偶尔还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