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人喜欢的样式。
那年除夕,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弟弟家新建的三层楼房里——那房子是婆婆帮忙张罗盖的,一砖一瓦都有她的影子。陈素芳拿出给婆婆买的毛衣,深紫色,领口镶着仿珍珠,在当时的乡下算是时髦的。
婆婆接过来,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干惯了农活的手抖开毛衣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然后她的嘴角向下撇了撇,那是陈素芳后来在无数个梦里都能清晰回忆起的表情。
“这质量也太差了吧!”婆婆的声音尖利得像冬天的风,“谁穿这种毛衣?”
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。弟弟低下头扒饭,弟媳王秀梅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李建国涨红了脸,想说点什么,最终只是清了清嗓子:“妈,素芳也是一片心意……”
“一片心意就买这种?”婆婆把毛衣扔回给陈素芳,力道不大,但侮辱性极强,“糊弄谁呢?”
陈素芳记得自己当时的手指冰凉。她给母亲买的也是同样的毛衣,母亲逢人就夸:“这是我小女儿给我买的,好看吧?”母亲有退休金,比她宽裕得多,但从不会嫌弃女儿送的任何东西。
而婆婆,这个一穷二白的农村妇女,没有退休金,从未给儿媳妇花过一分钱,却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优越感。
从那以后,陈素芳再也没有给婆婆买过衣服。不是小气,是觉得她不配。这两个字很重,但在心里埋了这么多年,已经长成了根深蒂固的认知。
“找到了吗?”李建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陈素芳关上抽屉:“没有合适的。下午我去商场买新的。”
李建国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停住:“其实……旧的真能用。老娘现在也不挑了吧,都七十八了。”
“她七十八了骂起人来还是声如洪钟,”陈素芳淡淡道,“你忘了口罩期间她是怎么诅咒我们母女的?”
李建国的肩膀垮了下去。那是他们家最黑暗的一段日子,谁都不愿提起,但谁都忘不了。
三年前,婆婆被弟媳话里话外地赶,不愿回乡下老家——老房子被她自作主张给了娘家舅舅住,一住就是好多年。李建国知道后生气,但又不好说什么,只是私下跟陈素芳抱怨:“那老房子是我的根。”
陈素芳当时冷笑:“自从你考上大学,迁走户口的那天起,这老房子就与你没关系了。无论是房子还是土地,都在你弟弟弟媳名下。”
李建国暴跳如雷,说她挑拨离间。那是他们少有的激烈争吵,最后以陈素芳的沉默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