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芸,咱们得把话说清楚。”王秀英双手叉腰,一副审判姿态,“你姐昨天回家哭了一晚上,说你给她脸色看,冰箱空着不让她拿东西。她一个人带孩子多难啊,你这个当弟妹的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
楼道里陆续有邻居出门,好奇地朝这边张望。李晓芸感到脸颊发烫,低声说:“妈,我要迟到了,晚上再说行吗?”
“不行!今天必须说清楚!”王秀英提高音量,“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张家?是不是觉得你挣钱多就了不起了?我告诉你,没有张伟,你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李晓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她是外地人,老家在南方小城,确实是通过张伟才认识这座城市的人脉,找到现在的工作。但这七年来,她靠自己的努力从普通职员做到副主管,加班加点从不抱怨,怎么到婆婆嘴里就成了依附丈夫的藤蔓?
“妈,我从没这么想过。”李晓芸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只是觉得,我的东西,至少该问我一句。上周我给乐乐买的蓝莓,姐问都没问就拿走了,乐乐哭了半天。”
“一盒蓝莓而已!小孩子哭哭怎么了?你姐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?”王秀英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“你既然嫁到张家,就是张家人,你的东西就是张家的东西,分什么你的我的?”
李晓芸感到一阵眩晕。儿子在旁边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:“妈妈,要迟到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拉起儿子的手:“妈,我真的要迟到了,这事晚上再说。”
绕过婆婆下楼时,她听见背后传来嘟囔:“外地媳妇就是不懂事...”
六
一整天,李晓芸都心神不宁。上午的会议她完全没听进去,被主管点名回答问题时支支吾吾。午休时她躲在楼梯间,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,我有点累。”
母亲在电话那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:“是不是和婆家闹矛盾了?”
李晓芸简单说了冰箱的事,母亲沉默良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女儿啊,妈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。但时代不同了,你有工作有能力,不用完全忍着。不过撕破脸对谁都不好,你得想个聪明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李晓芸茫然。
“让他们知道你的底线,但又不伤和气。”母亲说,“你婆婆最在意什么?你大姑姐最需要什么?找到这些,你就有办法了。”
下午工作时,李晓芸一直在思考母亲的话。婆婆最在意什么?面子,还有电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