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得学会听她没说出来的话。”
那件羊毛衫,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林秀娟身上。她穿着它去村里串门,有人夸好看,她说:“我儿媳她妈买的,非让我穿。城里人就是瞎讲究。”
但一整天,她都没换下来。
春节过后,周晓雯怀孕了。消息公布那天,林秀娟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:“现在养孩子可费钱了,你们想清楚了吗?”
李建军笑:“妈,您要当奶奶了,不高兴吗?”
“高兴什么,又多张嘴吃饭。”林秀娟转身进了厨房。
但那天晚饭,桌上多了道清蒸鱼。李建军和周晓雯对视一笑——这是婆婆最高兴时的表现。
孕期里,林秀娟的变化肉眼可见。她不再念叨手机不好用,反而学会了用手机查孕期注意事项。她不再说电饭煲费电,而是每天变着花样给周晓雯煲汤。她甚至破天荒地去县城买了毛线,说要给未来的孙子织毛衣。
周晓雯孕吐严重时,林秀娟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说:“我怀建军时,吐到五个月。女人啊,就是受罪的命。”
这是抱怨,但手是温柔的。
孩子出生那天,是个女孩。周晓雯有些忐忑,怕婆婆重男轻女。林秀娟抱着孙女,看了又看,最后说:“女孩好,女孩贴心。建军小时候皮得不行,还是女孩好。”
虽然又捎带贬低了儿子,但周晓雯松了口气。
月子里,林秀娟搬进了主卧旁边的房间,方便照顾。她每天起早贪黑,带孩子、做饭、洗尿布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但嘴里从不饶人:
“这孩子随她爸,能闹!”
“现在的小孩就是娇气,我们那会儿哪有什么尿不湿?”
“你这奶水不够,得喝汤!”
周晓雯有时被说得委屈,但看看婆婆黑眼圈,又气不起来。她发现,婆婆的“硬气”里,其实藏着深深的付出和不求回报的爱——或者说,是不敢求回报的爱。因为她怕一旦承认自己付出了、爱了,就会暴露自己的需要,就会变得“不硬气”。
孩子百天时,周晓雯给婆婆买了件新外套。林秀娟照例推辞:“买什么买,我有衣服穿!”
周晓雯这次没像以前那样直接给,而是说:“妈,这不是给您买的。是给您这个奶奶买的。您天天带孩子,穿得体面点,孩子也有面子不是?”
林秀娟愣住了。这个理由,她没法反驳——不是为了她,是为了孩子。
她接过外套,摸了摸料子,破天荒地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