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?
林晚想起上个月,她母亲住院,她想回娘家照顾几天。陈默说:“请个护工就行了,你回去能干什么?”她坚持要去,陈默甩下一句:“随你便。”三天后,当她从医院回来,发现自己的衣帽间被翻得乱七八糟,她收藏的几十本相册不翼而飞。
“那些旧照片占地方,我扔了。”陈默轻描淡写地说,“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,人要向前看。”
那是林晚从大学到工作,二十多年的记忆。她的毕业照、第一次登顶雪山的合影、和闺蜜的旅行记录...全没了。
她坐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,哭不出来,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彻底空了。
那天晚上,她第一次想到了死。
站在浴室镜子前,林晚看着里面的自己:眼角密布的皱纹,暗淡无光的皮肤,空洞的眼神。这真的是她吗?那个曾经穿着职业装,在会议室里自信发言的林晚去哪了?
手机突然响了,是女儿陈晨发来的视频邀请。林晚慌忙擦了擦脸,挤出笑容接通。
“妈,你看!”屏幕里,二十三岁的女儿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毕业设计作品,“教授说可以考虑参加全国大赛!”
林晚的心猛地一紧。女儿遗传了她的艺术天赋,考上了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。但陈默一直反对女儿学艺术,说“没前途”、“不稳定”。这些年,女儿和陈默的关系越来越僵,大学四年几乎没回家。
“真棒,晨晨。”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兴,“妈妈为你骄傲。”
“妈,你声音怎么了?是不是又...”陈晨的话停住了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他又对你做什么了?”
“没有,妈妈很好。”林晚下意识地否认,“你爸爸也很想你,什么时候回家看看?”
陈晨沉默了几秒:“妈,你还在为他说话。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家吗?因为我受不了他那样对你。从小我就看着你一点点变小、变沉默,像一朵花在他手里慢慢枯萎。妈,你逃吧。”
逃?
挂断视频后,林晚反复想着女儿的话。她能逃到哪里去?二十年的婚姻,她早已失去了飞翔的翅膀。
但那个念头一旦种下,就开始生根发芽。
林晚开始悄悄做准备工作。她联系了二十多年没见的老同学,对方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,答应帮她咨询离婚事宜;她重新整理了自己的简历,投给几家还在招人的公司;她甚至偷偷报名了一个线上的心理咨询课程,学习如何重建自我价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