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油里爆开的噼啪声,像节日的鞭炮。
“回来了?”周建国头也不回,“鱼马上好,你歇会儿。”
林晓梅换了衣服,把红酒放好,然后泡了杯茶,在阳台上坐下。她养的几盆茉莉开了,小白花藏在绿叶间,香气清淡却持久。她拿起昨天没看完的《浮生六记》,翻到折角的那页。
“看什么呢这么入神?”周建国端了盘切好的苹果过来。
“一本闲书。”林晓梅拈了块苹果,酸甜适中,“航航说想吃水煮鱼,你做了?”
“那小子,就惦记着麻辣的。”周建国在她旁边坐下,点了根烟,“今天家长会怎么样?”
“老师说航航很好。”
“就这?”
“不然呢?”林晓梅合上书,“成绩是他自己的,人生也是他自己的。我们能给的都给了,剩下的,得他自己走。”
周建国吐了个烟圈:“你呀,心真大。单位那些同事,哪个不是天天盯着孩子学习?就你,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“盯着有用吗?”林晓梅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“我爸妈当年盯我盯得够紧了吧?我不还是按自己的想法活了?”
这话让周建国沉默了很久。直到烟烧到指尖,他才掐灭:“也是。咱儿子比你当年还靠谱些。”
晚饭时,周航说了个学校里的笑话,周建国讲了厂里的趣事,林晓梅安静地听着,偶尔夹一筷子鱼。水煮鱼做得极好,鱼肉嫩滑,辣而不燥,麻而不苦。她吃了两碗饭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。
“妈,你嘴唇都辣红了。”周航递过纸巾。
“好吃才这样。”林晓梅擦擦嘴,“你爸的手艺又进步了。”
周建国眼睛一亮:“真的?我这次换了种花椒,四川来的。”
父子俩就花椒的品种讨论起来,从四川说到云南,又说到贵州。林晓梅收拾碗筷去洗,水声哗哗,盖过了他们的谈话声。她洗得很慢,很仔细,泡沫在指尖堆积,又随水流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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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的聚餐在婆婆家。三室一厅的老房子,挤了十几口人,热闹得像过年。李秀英的粉蒸肉果然得了婆婆夸奖,张丽娟的鲫鱼豆腐汤也被赞“鲜美”。孩子们在客厅追逐打闹,男人们在阳台抽烟聊天,女人们在厨房进进出出。
林晓梅带了红酒和巧克力,又帮忙摆好碗筷,然后就坐在沙发上陪婆婆看电视。是一档戏曲节目,唱的是《锁麟囊》。
“晓梅啊,这唱的什么,你给我讲讲。”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