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满脸是泪的母亲,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他扶起李秀英,轻声说:“妈,我们去医院。”
那天晚上,母子俩在社区诊所处理了伤口。李秀英的鼻梁骨有轻微骨裂,脸上多处淤青,腿上有一大块紫癜。医生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伤,默默地处理着,什么也没问。
回到家时,王建国已经不在那里了。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:“我去老刘家住几天。”
李秀英看着这张纸条,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二十年来,这是王建国第一次在施暴后离开家。
接下来的两天,王小磊请了假在家陪母亲。他们很少交谈,但那种沉默不同于以往的压抑。有时李秀英会偷偷看儿子,觉得这个曾经需要她保护的孩子,已经长成了能够保护她的男人。
周日晚上,王小磊必须回工地了。他犹豫再三,对母亲说:“妈,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市里吧,我在那边租个房子。”
李秀英摇摇头:“你爸他...应该会改的。他都三天没回来了,肯定是知道错了。”
王小磊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了解母亲,二十年的忍耐已经成了习惯,要她一下子改变,太难了。
“那你答应我,他再动手,你一定要告诉我。我马上回来。”
李秀英点点头,送儿子到门口。
王小磊走后不到一小时,王建国回来了。他脸上还带着儿子留下的淤青,走起路来有点跛。
令人意外的是,他没有发脾气,甚至没有提被儿子打的事。他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,打开电视看球赛。
李秀英忐忑地做了晚饭,两人沉默地吃完。她收拾碗筷时,王建国突然开口:
“小磊回工地了?”
“嗯。”李秀英紧张地回答。
王建国没再说什么。
那一晚相安无事。第二天,王建国照常上班,李秀英也去了她做保洁的小学。晚上王建国回家,依然没有发作。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周。
李秀英几乎要相信,这次真的不一样了。也许儿子的反抗让王建国意识到了什么,也许这次他真的会改变。
但她低估了暴力的惯性。
周五晚上,王建国又喝了酒回家。这次他没有找茬,直接冲进卧室,揪住李秀英的头发就往床上撞。
“你以为儿子长大了就能护着你了?我告诉你,在这个家里,还是我说了算!”王建国咆哮着,拳头如雨点般落下。
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