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婚后我们能不能自己住?”她轻声问。
陈明转过身面对她:“当然,我已经看好了一套二手房,两室一厅,离你公司很近。首付我已经攒得差不多了。”
李静松了口气,依偎在丈夫怀里。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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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好景不长。婚后半年,陈父突发脑溢血住院。尽管抢救及时,但出院后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,需要有人长期照顾。
那个周末,陈明和李静开车回老家探望。张素芬看上去憔悴了许多,眼下的乌青透露着她的疲惫。
“医生说你爸不能受刺激,需要静养。”张素芬看着儿子,语气中带着恳求,“我一个人实在照顾不过来,你们能不能...搬回来住一段时间?”
陈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。
回家的路上,李静一直沉默。陈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,试图解释:“静静,就一段时间,等我爸情况稳定了,我们就搬回去。”
“你确定只是一段时间吗?”李静轻声问,“你妈刚才说的是‘搬回来’,不是‘暂住’。”
陈明一时语塞。
那天晚上,李静失眠了。她想起苏婷的遭遇,想起那些因为婆媳同住而破裂的婚姻。她爱陈明,但她清楚地知道,一旦搬进婆家,她的婚姻将不再只属于她和陈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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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进婆家的第一天,李静就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界限。
她的化妆品在浴室柜里只占了一个小角落,其余空间都被张素芬的物品占据。她的衣服只能挂在客房衣柜的一侧,因为主卧的衣柜里全是陈明从小学到现在的旧衣服,张素芬一件也舍不得扔。
最让她不适的是,她和陈明的卧室门不能反锁。张素芬总会不敲门就直接进来,有时是送洗好的衣服,有时是问第二天想吃什么,有时甚至只是看看他们“睡得是否安稳”。
“妈,下次进来前能先敲门吗?”一天早上,李静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张素芬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哎哟,在我自己家里,还敲什么门啊。明明从小到大的房间,我都是这么进进出出的。”
李静看向陈明,希望他能说些什么,但丈夫只是低头吃着早餐,回避了她的目光。
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,李静感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对生活的掌控。她买回的现代风格挂画被张素芬收进了储藏室,换上了传统的花开富贵图;她习惯晚上工作的作息被批评为“不健康”;就连她炒菜放的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