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她眼巴巴地看着母亲把剩下的肉汁倒进弟弟的碗里,一滴都没有留下。
饭后,母亲吩咐晓梅收拾碗筷,自己带着晓刚出门串亲戚去了。空荡荡的厨房里,晓梅盯着那个盛过红烧肉的盘子,盘底还残留着些许油光。她盛了一勺米饭,小心地在盘底抹了一圈,让米饭充分吸收那些残余的油汁。
就在她把那团吸饱了油香的米饭送进嘴里的瞬间,母亲突然折返回来取忘记带的东西。
晓梅一惊,饭团卡在喉咙里,呛得她满脸通红,眼泪直流。
母亲冷冷地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:“就这点出息!一个女娃,嘴这么馋!”
那一瞬间,晓梅感觉自己的自尊像那个空盘子一样,被舔得干干净净。
几天后,家里来了客人,母亲炸了一盘金黄的藕盒。晓梅躲在门后,看着客人们吃得满嘴流油,那炸藕盒的香味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魂。
客人走后,盘子里还剩了大半。晓梅鼓起勇气,扯了扯母亲的衣角:“妈,给我吃一块吧,就一块。”
母亲像被蝎子蜇了一样跳起来,赶紧把盘子端到高高的橱柜顶上:“就你馋!不许偷吃啊,等你弟弟回来了再吃!”
晓刚在县城的寄宿学校,一周后才回家。那一周,晓梅每天都要仰头看着那盘藕盒,想象着它的酥脆和肉馅的鲜美。有时半夜醒来,她都会偷偷爬起来,就着月光看一眼橱柜顶上的影子。
终于等到晓刚回家的日子,母亲像献宝一样端出那盘藕盒。可是原本金黄的表面已经长出了一层淡淡的绿毛。
“咦,恶心死了!”晓刚嫌弃地推开盘子,转身就跑出去玩了。
母亲愣了一下,拿起一个藕盒扔给看门的土狗。狗子嗅了嗅,摇着尾巴走开了。
“给,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吃吗?”母亲把整盘藕盒推到晓梅面前。
晓梅呆呆地看着那盘发霉的藕盒,又抬头看看母亲毫无表情的脸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她默默地端起盘子,走到屋后的垃圾桶旁,毫不犹豫地倒了进去。
从那天起,晓梅变了。她不再奢求母亲的关爱,不再眼馋弟弟的食物。她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:一定要挣很多很多的钱,想吃什么就买什么,再也不用求任何人。
初中升学考试,晓梅以全镇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县重点中学。而晓刚的成绩只够上镇上的普通中学。
“咱家供不起两个县重点的学生。”母亲在饭桌上宣布,“晓梅就去镇中读吧,离家近,还能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