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,孩子们排队上台。当磊磊出现时,陈远几乎认不出——儿子长高了不少,表情严肃,眼神扫过观众席时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却没有其他孩子见到父母时的兴奋。
“他还在生你的气。”赵雯轻声说,“上周的亲子活动,你说好要来的。”
陈远记得那天,他临时答应陪林珊去看画展。当时他对林珊说:“孩子还小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台上,磊磊和另一个男孩一起朗诵。那男孩显然忘词了,磊磊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,自然地带过了那段。台下老师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“那是张老师的儿子小哲,”赵雯说,“磊磊经常帮他,那孩子有点口吃,磊磊从不让别人嘲笑他。”
陈远惊讶地看着儿子。他不知道磊磊如此体贴大度——在家时,他只注意到儿子挑食、不爱整理玩具、写作业拖拉这些缺点。他曾多次指责磊磊“没有责任感”“不懂得为他人着想”。
表演结束,掌声雷动。陈远看见邻座一个男人正低头对身边的女人柔声说:“如果我儿子也能这么优秀就好了,不过没事,以后我们一起教他。”
那温柔的语气让陈远一怔。他突然想起自己对林珊八岁女儿的承诺——那次小姑娘画画得奖,林珊带她庆祝,陈远也去了。饭后小姑娘问:“陈叔叔会一直对我们好吗?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当然会,我会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。”
当时他说得那么自然,仿佛真心可以随意分配。
而现在,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台上谢幕时目光搜寻的明显是妈妈的脸,陈远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典礼结束后,磊磊跑过来,先拥抱了妈妈,然后犹豫地站在陈远面前。
“儿子,你真棒。”陈远递上礼物和花。
“谢谢爸爸。”磊磊接过,没有太多热情,“你终于记得来一次了。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轻而响。陈远蹲下身:“对不起,爸爸工作太忙了。”
“张老师家的叔叔也忙,”磊磊说,“但他每次都会来参加小哲的活动,他说孩子比工作重要。”
陈远喉头发紧。他注意到赵雯别过脸去,眼角有光闪烁。
回家路上,三人在车内沉默。等红灯时,陈远看见路边一对男女在激烈争吵,那女人哭喊着:“你说过会离婚的!你说了多少次了!”
男人试图搂她,被她推开:“你永远都在骗我!”
陈远踩下油门,加速离开。他想起林珊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暗示,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