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行到一半,张晓倩才姗姗来迟,一身名牌休闲装,与现场正装格格不入。
“妈,我昨天熬夜赶方案,困死了。”她自然地坐到婆婆身边,头靠在母亲肩上。
婆婆不但没责怪,反而心疼地拍拍她的脸:“让你别接那么多工作,家里又不缺你那点钱。”
林薇低头看着自己为这场婚礼新买的裙子,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想起上个月自己加班晚归,婆婆冷着脸说:“女人家事业心太重不像话,家里都不顾了。”
回家的车上,婆婆突然提起:“晓倩婆婆住院了,你明天炖点汤,让晓倩带去。”
林薇应了一声,随即意识到什么:“晓倩不去看看吗?”
“她工作忙,再说,婆家的事,应付一下就行了,别太实心眼。”婆婆说得理所当然。
那一刻,林薇突然明白了周雨所说的“女儿在婆家不干活是天经地义,儿媳在婆家不干活就是大逆不道”是什么意思。
周一上班,林薇接到母亲的电话,嘘寒问暖后,母亲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婆婆对你好吗?受了委屈跟妈说。”
林薇喉头一哽,却笑着说:“挺好的,妈你别担心。”
挂断电话,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。她想起自己母亲对嫂子的态度——虽然客气,但总隔着一层。有一次嫂子生病,母亲第一反应是“那谁做饭”,而非关心嫂子身体。血缘,这道看不见的界限,划开了多少家庭内部的亲疏远近。
那天晚上,林薇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在一片迷雾中行走,无论朝哪个方向走,都碰不到任何人。
第二天是婆婆的生日,林薇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。她记得婆婆最近常念叨老邻居从日本带回来的点心,特意托朋友辗转买到;她根据婆婆的尺寸订做了旗袍,修改了三次腰身;她准备了婆婆最爱吃的海鲜,查遍了菜谱。
生日宴上,亲戚们纷纷称赞林薇孝顺能干。婆婆脸上有光,难得地对林薇说了声“辛苦了”。
然而当张晓倩拿出一个明显是临时在商场买的按摩仪时,婆婆却激动得眼眶湿润:“还是女儿贴心,知道妈妈腰不好。”
林薇低头喝汤,汤很热,热气氤氲中,她觉得眼睛有些潮湿。
饭后,林薇在厨房切水果,公公走进来,轻声说:“薇薇,你别往心里去,你妈就是这种人,对自家人反而不知道客气。”
林薇笑了笑:“爸,我明白。”
她确实明白。这无关善恶,只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