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了!”
明远确实在白天和妻子通过电话,抱怨了两句,但当时他特意走到院子里,压低了声音,父亲在屋里隔着墙怎么可能听见?
更让明远心惊的是,父亲说话逻辑清晰,反驳起来滴水不漏,完全不像患有老年痴呆的模样。
第二天清晨,明远顶着黑眼圈给父亲做早饭。按照大哥交代,父亲有糖尿病,饮食要严格控制。他特意熬了粗粮粥,配了两个清淡小菜。
饭端到桌前,父亲却死活不肯起床。
“我动不了,全身都疼,你得喂我。”老人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说。
明远只好一口一口地喂。喂到一半,父亲突然睁眼,一巴掌打翻了他手中的碗,热粥洒了一地。
“这是人吃的东西吗?连点油水都没有!你们就是想饿死我!”
明远默默收拾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想起小时候生病,父亲守在他床前,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,那时的父亲眼神多么温柔。
“爸,您有糖尿病,不能吃太油腻的。”他试图解释。
“放屁!我都这把年纪了,还忌什么口?快去给我买红烧肉!”父亲坐起身,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明远不肯,父亲就真的不下床,不吃饭。僵持到中午,老人似乎饿极了,又开始新一轮的折腾——一会儿说要出门走走,一会儿说心口疼要叫救护车。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,明远好说歹说才劝住。
趁父亲小憩的片刻,明远给三弟明浩打了电话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这个四十五岁的汉子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三弟,我...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明浩沉默片刻,说:“二哥,你再坚持两天,我周末就回去,还带了两位老中医给爸瞧瞧。”
周末,明浩如约而至,带来了两位在当地小有名气的老中医。两位大夫轮流给王守义号脉,结束后在院子里低声交流了许久。
“令尊脉象弦滑有力,八十有三还能有此脉象,实属罕见。”较年长的大夫对兄弟俩说,“只是肝火旺盛,脾胃虚弱,确有些消渴症的迹象。”
“大夫,我爸这情况...到底是真糊涂还是...”明远欲言又止。
老中医捋了捋胡须,意味深长地说:“神昏与否,非脉象可断。然观其精气神,再活三年五载不成问题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兄弟俩心上。三年五载——在父亲这般折磨下,怕是儿子们要先走一步了。
明浩自告奋勇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