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主了!”
李娟也炸了,尖声道:“嫂子!你什么意思?真要赶我走是吧?我说了我不搬!这是我的家!我的房间!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?我没你这个权利?我当然有!我是这个家的人!”
“家?”夏晓芸看着她们激动的面孔,听着那些刺耳的话,心一点点冷下去,“是,这房子买的时候你们是出了钱。但这十年,是我和李强在还贷款,是我在操心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!我为这个家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我怎么就连调整一个房间的权利都没有了?李娟她已经结婚了,她有她的婆家,有她的丈夫!这里只是她的娘家,不是她永久的宿舍!她考虑过她哥哥侄子的难处吗?”
“我结婚怎么了?结婚我就不是李家人了?”李娟哭喊起来,“妈!你看嫂子!她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家人!”
王桂香气得浑身发抖:“反了!反了!李强!李强你死哪儿去了!你听听你老婆说的什么话!她要造反了!”
李强刚从外面回来,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,试图和稀泥:“怎么了这是?都少说两句……晓芸,你也别急,慢慢商量……”
“商量?有什么好商量的!”王桂香把矛头指向儿子,“你老婆要把你妹妹赶出去!你管不管?这房子可是有我心血的!我还没死呢!”
夏晓芸看着丈夫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看着婆婆和小姑子同仇敌忾的阵势,一种巨大的失望和孤立感将她淹没。她突然觉得,自己这十年在这个家的付出,就像一个笑话。她始终是个外人。
她没再争吵,默默地拉着两个吓坏了的孩子,走回了自己房间,关上了门。门外,是婆婆高一声低一声的哭诉和小姑子的抽泣,还有丈夫无奈的劝解声。
五:僵局与寒夜
那天之后,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王桂香和李娟彻底把夏晓芸当成了敌人,几乎不跟她说话,吃饭也分开吃。李强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试图安抚母亲和妹妹,又想来劝解妻子,但哪边都搞不定,最后干脆借口工作忙,回来得越来越晚。
皓宇的房间问题自然没有解决,孩子变得有些沉默。皓轩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,乖巧了不少。
夏晓芸的心,凉了半截。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在传统的家庭结构里,儿媳的位置是多么尴尬。你付出再多,在血缘和“出资”面前,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。婆婆永远心疼自己的女儿,丈夫在关键时刻未必能站在你这边。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似乎从来不曾真正属于过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