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,陈默意识到了这一点。那天夜里,他辗转难眠,而林婉却睡得很安稳——因为她已经开始接受现实,不再期待。
手术很成功。林婉的父亲恢复良好。出院那天,陈默推掉所有工作,亲自来接岳父出院,还支付了全部医疗费。林婉看到弟弟脸上的惊讶,知道自己丈夫平日里的算计早已不是秘密。
回家的车上,陈默说:“我在明月楼订了包间,今晚全家一起吃个饭,庆祝爸康复。”
林婉有些惊讶,这是陈默许久未有的大方举动。
晚餐时,陈默表现得体贴周到,为每个人夹菜,主动与林婉的弟弟喝酒聊天,完全是个模范女婿和姐夫。但林婉注意到,当账单来时,他还是下意识地检查了每一项消费。
回家后,微醺的陈默拉着林婉的手: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我意识到我最近...可能太专注于工作,忽略了你和家庭。”
林婉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
“城南那个项目完成后,我会轻松很多。到时候我们真的去旅行吧,你想去哪?欧洲?马尔代夫?”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林婉微笑道。
她的平静让陈默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他忽然明白,林婉不再争吵不是因为满意,而是因为不再在乎。他宁愿她发脾气、抱怨,而不是这种无动于衷的平静。
“你是不是...有什么想法?”陈默试探着问。
林婉注视着他,许久才轻声说:“陈默,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,你说过什么吗?”
陈默愣了一下:“当然记得,我说会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“具体怎么说的?”林婉追问。
陈默努力回忆:“我说...我会爱你,尊重你,支持你,无论贫穷富贵...”
“你说:‘我可能不是最富有的男人,但我保证,我的所有都将与你共享,我的未来每一步都会有你。’”林婉平静地复述,“而现在,你开始觉得我是负担了。”
陈默想反驳,但林婉继续道:“我不怪你。人到中年,压力大,我理解。但我不能接受的是,你开始把我放在对立面,像防着一个会占你便宜的外人。”
“我没有...”陈默的声音缺乏底气。
“有的,”林婉依然平静,“你计算我花的每一分钱,忽视我的每一个情绪,对外人慷慨对我吝啬,对未来规划闭口不谈。我在你眼里,已经从爱人变成了需要管理的成本。”
陈默沉默了,无法反驳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