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到了与邻省交界的偏远村落——石门村。那里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与外界相连,下雨天就成了泥潭。
石门村小学只有两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,三个年级挤在一起上课。张文明是这里唯一的正式教师,其余两个是本地略识几个字的农民。
最初几个月,张文明依然保持着他的礼貌与谦和。每天清晨,他都会把学校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;村民送来蔬菜鸡蛋,他必再三推辞才肯收下;就连对最调皮的学生,他也从不厉声呵斥。
然而他发现,自己的礼貌换来的不是尊重,而是轻视。村长迟迟不批复修缮教室的申请;村民们常常上课时间来找孩子干农活;甚至连学生也渐渐不再怕他,课堂上闹哄哄的。
一天下午,暴雨倾盆,教室里四处漏雨。张文明带着学生们拿盆接水,突然“轰隆”一声,房梁塌了一角,泥土和茅草哗啦啦落下来,孩子们吓得尖叫。
张文明护着学生逃出教室,站在雨中,看着已成危房的校舍,浑身湿透,心如死灰。
他冒雨跑到村公社,找到村长,仍然礼貌地说:“村长,教室塌了,孩子们没法上课了,能不能尽快安排修缮?”
村长慢悠悠地喝着茶:“小张老师,村里穷啊,没钱修。忍忍吧,雨停了找个老乡家上课也行嘛。”
“这都快入冬了,在露天上课孩子们会冻病的!”张文明尽量保持着语气平和。
村长摆摆手:“没那么娇气,农村娃皮实得很。我还有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张文明站在雨中,看着村长踱步而去的背影,第一次感到一股火辣辣的东西从心底往上冒。
当晚,他听说乡书记下来视察,被村长请到家里喝酒。张文明径直走向村长家,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觥筹交错之声。
他推开院门,村长媳妇看见他,愣了一下:“张老师?有事吗?”
“我找书记。”张文明声音平静,眼里却闪着不同寻常的光。
乡书记赵有才正喝得满面红光,见张文明进来,笑道:“哟,石门村的知识分子来了!坐下喝一杯?”
张文明不坐,也不笑,直直地盯着书记:“赵书记,学校的房顶塌了,孩子们没地方上课。村里说没钱修,您看怎么办?”
赵书记摆摆手:“这事啊,我知道。财政紧张,克服克服嘛。明年,明年一定给你们解决。”
“明年房子就全塌了!到时候砸死了人,谁负责?”张文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赵书记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