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军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谦虚了是吧?大伯都给我们看了你公司的照片,气派得很!”
周鹏没再接话。他哪有什么公司照片,父亲怕是又从哪本杂志上撕下来的图吧。
到家时,老周正和几个老同事在客厅喝茶。见儿子回来,立刻起身迎接,一把搂住周鹏的肩膀。
“看看谁回来了!我们家的高级工程师!”老周声音洪亮,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。
周鹏勉强笑了笑,和几位叔叔伯伯打了招呼。他能感觉到父亲的手牢牢抓着他的肩膀,像是在提醒他配合演出。
晚饭后,客人散去,家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。
“这次回来能呆几天?”老周问儿子。
“初六就得走,厂里初八开工。”周鹏说。
“厂里?”老周皱眉,“跟你说多少次了,那是公司!高科技企业!”
周鹏放下筷子,看着父亲:“爸,我在电路板装配线上工作,每天八小时站着打螺丝,那就是个工厂。”
老周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什么工厂不工厂的,说出来多难听!你现在是技术骨干,月入两万,记住了吗?”
“可我每月到手只有七千多,房租一去就是一千五...”
“够了!”老周猛地一拍桌子,“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出来,不是让你回来给我丢人现眼的!”
王淑芬赶紧打圆场:“大过年的,吵什么吵。儿子刚回来,累着呢。”
周鹏深吸一口气,没再说话。这样的争吵,从高考放榜那天起就开始了,他已经累了。
春节这几天,周鹏配合父亲完成了一系列“演出”。走亲访友时,他是月入两万的白领精英;同学聚会上,他是珠海某外资企业的项目经理。只有深夜回到自己的小房间,他才能卸下所有伪装,做回那个月薪七千的普通工人。
正月初五那天,事情出现了转机。
老周所在的农机厂今年有内部招聘,专门面向职工子女。老周觉得这是个机会,虽然儿子在珠海“混得好”,但能回县城找个稳定工作也是好事。
他兴冲冲地去厂办报名,却碰了一鼻子灰。
办公室主任是老周的老同事,笑着打趣道:“老周,你儿子在珠海一个月挣两万,还看得上我们这小庙?别开玩笑了!”
老周急忙解释:“孩子想家,想回来发展...”
“得了吧,”主任拍拍老周的肩膀,“谁不知道你儿子是大公司的高管?这么好的前途,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