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;上个月,更是九宫格连发,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,配文“辛苦一年,犒劳自己和老公!新座驾开启新旅程!” 字里行间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满足。
三万。对她来说,应该只是九牛一毛吧?张雅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指尖颤抖着拨通了李静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,背景音嘈杂,似乎是在商场,还有孩子的嬉闹声。
“喂,张姐?”李静的声音带着点心不在焉。
“李静,”张雅用力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绝望,“是我。实在不好意思……我妈突然脑溢血,在医院抢救,急需手术费……押金就要五万,我这手头实在不够了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借我三万?我保证,最多两个月,发了项目奖金马上还你!” 她语速飞快,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急迫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背景的嘈杂声仿佛也被按了静音键。几秒钟后,李静的声音传了过来,腔调拖得又慢又为难,像是沾满了黏腻的糖浆:“哎呀!张姐!你看这事儿闹的……阿姨病得这么重,真是天灾人祸啊……我这……哎哟,真是特别特别不巧!”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带着一种夸张的惋惜,“我们家那口子,你是知道的,他那辆破车年头太久了,三天两头出毛病,实在不安全。这不,刚咬牙给他换了辆新的,七七八八全款砸进去,我这兜里现在比脸都干净,一分闲钱都挤不出来了!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!实在是对不住啊张姐!”
那“全款砸进去”几个字,像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张雅的耳膜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白。上个月那崭新的白色宝马,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车漆,还有李静朋友圈里那志得意满的笑容,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。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小臂,手机几乎要握不住。她喉咙里堵着一团又酸又硬的东西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对方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“改天一定去看阿姨”、“你多保重”之类的客套话,张雅只觉得那些声音越来越远,嗡嗡作响,最后变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忙音。
她猛地挂断了电话,动作大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。手心里的汗浸湿了冰凉的手机外壳,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“通话结束”,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冰冷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交织在一起,在身体里横冲直撞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,像一道无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