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鼠标,点击了“打印”。打印机在角落发出低沉的启动声,接着是纸张被吞入、吐出的规律轻响。她站起身,走到打印机旁,拿起那张尚带余温的A4纸。简历上的文字简洁有力,清晰地勾勒出她这些月偷偷积攒下的技能和方向。她小心地对折好,放进桌边那个早已准备好的、半旧的米色通勤包里。
拉上拉链的瞬间,她直起身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间拥挤、凌乱、充满了孩子玩具和烟火气的屋子。奇怪的是,那些堆在沙发上的衣物、散落在地板上的积木、甚至墙角那一点没擦干净的奶渍,此刻在从窗外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里,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、近乎温暖的色调。那感觉,就像推开一扇积满灰尘的厚重窗户,骤然涌入了满室明亮的光线,连空气都变得清透起来。
她拎起包,背脊挺直。饼干盒里积蓄的钱,足够请一个月的月嫂。初级会计证的红皮小本,此刻正稳妥地躺在包的内袋里。她当然不是不想走,只是那条路,她必须走得稳稳当当,一步一个脚印。她要等,等到自己足够强壮的那一天,足以把两个小小的、温暖的生命,一起带离这片充斥着咆哮的泥沼,走向一个没有“滚出去”的未来。那扇门,已经在她心里,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男人见她不为所动,恼羞成怒,伸手来抢她的包。李娟侧身一闪,男人扑了个空,差点摔倒。他气急败坏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,凳子倒地的声响让小宝在房间里哭了起来。李娟皱了皱眉,快步走进房间抱起小宝,轻声哄着。男人还在客厅里骂骂咧咧,李娟却只当没听见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娟一边照顾孩子,一边继续提升自己。她投递的简历渐渐有了回应,面试一个接着一个。每一次面试,她都精心准备,展现出自己的专业和坚韧。终于,她收到了一家公司的录用通知,薪资虽然不算高,但对她来说却是新的开始。
拿到录用通知的那天,李娟回到家,把证书和录用通知摆在男人面前。男人看着这些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还是嘴硬道:“有什么了不起。”李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,平静地说:“我要带着孩子离开这里,开始新的生活。”说完,她开始收拾行李,男人在一旁沉默不语,或许他也知道,再也无法留住她了。
李娟有条不紊地收拾着,两个孩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。这时,门铃突然响了起来。男人打开门,竟是李娟的父母。原来,他们从亲戚那听说了李娟的事,放心不下便赶来看看。李娟的母亲看到屋里的场景,心疼地抱住女儿:“闺女,受委屈了。跟爸妈回去。”李娟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