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淡淡地说:“哦?那下次你自己做吧,或者点你喜欢的。”眼神里没有波澜,仿佛他的意见无足轻重。
这种彻底的“静默”和“无视”,比任何抱怨都更让陈哲感到心慌。仿佛他奋力挥出的一拳,只打在了空气里,无处着力,反而自己踉跄了一下。他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留意林晚。
留意她不再围着围裙、而是穿着得体职业装匆匆出门的背影;留意她晚上坐在灯下专注画图时沉静的侧脸;留意她身上偶尔飘来的、不再是油烟味而是某种清雅淡然的香水气息;留意她和朋友打电话时传来的、久违的轻快笑声。
一种强烈的失控感攫住了陈哲。他习惯了林晚的世界以他为中心旋转,习惯了她所有的情绪都因他而起落。
可现在,她的世界似乎有了新的重心,并且把他排除在外。她的平静和疏离,像一面冰冷的镜子,清晰地映照出他过往的冷漠有多么伤人。他开始坐立不安,试图找些话题,却总被林晚礼貌而简短地挡回来。他开始怀念那些被他视为聒噪的“抱怨”,至少那证明,她还在乎。
一个周末的午后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。陈哲难得没有应酬,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刷手机。林晚则占据着阳台那一片阳光最好的地方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忙着打扫或者准备晚餐,而是搬出了尘封已久的画架、颜料和一堆形态各异的花瓶、花材。
陈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。他看着林晚挽起袖子,露出纤细的手腕,神情专注地将不同颜色、形态的花枝在瓶中高低错落地摆放、调整。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、沉静的韵律感。阳光跳跃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给她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她时而微微蹙眉思索,时而唇角轻扬,带着一种纯粹的、沉浸于创造中的愉悦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松节油的味道,奇异地安抚人心。
陈哲看得有些出神。他几乎忘了,林晚在大学时就是设计系的才女,她的插花作品还得过奖。是从什么时候起,她收起了画笔和剪刀,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困在了柴米油盐的方寸之地?而此刻,那个曾经闪闪发光的林晚,似乎正一点点从灰烬里挣脱出来。
他正看得出神,林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,显示着“张总”。林晚放下手中的花枝,快步走过来接起电话,声音温和却透着职业化的干练:“张总您好……对,设计稿的最终版已经发您邮箱了……您说效果图?啊,那个灵感来源……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自然地走到阳台她插花的工作台旁,拿起手机对着那瓶刚刚完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