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!你爸的算哪根葱,你爹的死了轮到你在外头充大爷?睁大你的狗眼好生看看,这是姑奶奶的地!带几个杂碎就敢砸姑奶奶的场子,我草你爹的板板!姑奶奶混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你爹哪个脚指头缝里呢!”
老头用酒壶虚掩着脸,半边身子往后仰着靠在桌沿上。
哇塞,骂的真脏啊。什么样的跟班,就有什么样的老大。
他咂摸了一下那些词,仿佛指甲刮过滑溜的纸面,刺刺拉拉的。有些话他活了这把岁数都没听过,也不知是从哪个粪坑里淘换回来的,颇有他当年的风范。
这些新时代的佳句,得背下来好好琢磨琢磨。
他看着痴鬼那气的快要崩掉牙的模样,又瞟了瞟贪鬼那张紫色的面壳子。
这都能忍住?
贪鬼站的笔直,像根生在地上的木桩,没有半点弯曲,手下人依旧在翻箱倒柜。
老头悄悄把视线从那张紫面上挪开,垂下眼皮,盯着壶中晃荡的酒液。
想不到这么快就识破了那具化身,还不算太蠢。分身已经提出了新的交易和价码,就看他应不应了。
他盯着盯着,那浅浅一汪琥珀色里,除了老头自己,还多出一道影子,从他身后压过来,漆黑一团,遮住了他半边肩。
老头心上一紧,正要起身,一只戴了黑手套的手掌已落于他的肩头,稳稳把他按回椅面。
“这位大爷,”那声音从颈后探过来,贴着耳廓,凉丝丝的,“看着好生眼熟啊。”
老头偏过头,一张紫鬼面正悬在他腮边,面具底下瞧不见神情,只两只眼洞里的紫色眼珠要把人吸进去般。
“哈哈。”老头干笑两下,肩头挣了挣,没挣开,“小伙子认错人了罢,老朽这把老骨头头一遭到贵宝地,可从未见过如此气宇轩昂的郎君。”
面具下的那张脸似乎笑了一下,他解开腰上鞭子,放在他眼前。那颗紫水晶闪烁的光泽晃啊晃,也不管人愿不愿意,直直晃进老头的眼底。
“这条鞭子,大爷可曾见过?”
老头张口就要否认,哪料贪鬼凑的更近,面具几乎要贴上他的面颊。
“不会错。”他说,“这世上只有影子不会骗人。”
老头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你的影子,我认得出。”贪鬼的声音压得更低,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姜,枣。”
“……”
姜枣抄起斜倚在桌边的竹杖,反手便往后扫去。那杖身挟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