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邪法已乱,癫狂挥舞的双手在他纯粹澄澈的光晕下嗤嗤溶解。在黑袍人又一次在交锋中吃了瘪后,王冬趁机高悬起右腿,腿风再往下一寸,就是那黑袍人光裸的颅顶。
靴底凝聚的微光割开洋洋洒洒的雪片,只需要一瞬,可那一瞬没有到来。
一只沾着雪泥的手,握住了他的脚踝。
很冷,冷到刺透皮革,渗入骨隙。他身形一凝,垂目看去。
姜枣已从跪姿立起,右手五指牢牢箍在他的踝骨上,左手还提着一把残斧。
她依然没有任何表情,握着斧的手腕轻轻转动,向黑袍人猛地一挥!与此同时,一条柔软的织物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他的双眼,视野骤然陷入一片素白朦胧的暗。
视线被剥夺,王冬只听见“咕咚”一声,有什么东西发出粘滞的声响,坠在近处的雪地上。紧接着,是火焰燃起的噼啪声,里面还裹挟着皮肉焦裂的细小爆鸣。
热气扑面而来,即使隔着白纱也能感受到那股炽浪,鼻尖萦绕的那点由白绫携着的松香很快被刺鼻的焦臭味掩盖。
她一直握着他的脚踝,等到燃烧声渐弱,那只冰凉的手才撤去力道,视野再次开阔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长条的半透明白纱绫,它从他的眼上撤离,飞往姜枣敞开的手心上。原是她在上次魂师大赛上使用的九级魂导器,影绫。
他移开目光,雪原上腾起的火焰跳得很高,众多黑袍人的身躯多被烧的面目全非,他低头去看倒在脚边的焦黑形体,火早就灭了,只有边缘的雪还在融化,混着黑袍人的骨灰在地上积了一滩污浊水渍。但他还是能看出,这具残骸是没有头的。
她没让他杀人。
刚刚的那一斧与这场烈火,是她为他划下的一道界限。
王冬这时才迟迟觉出自己方才做了什么。他的目光从脚边那滩散碎的物事飘到远处零星的火堆,又从那些零星的火堆飘回脚边散碎的物事上。
良久,他后退两步,之前的冷静自持通通不在,只有一个半大孩子软了膝弯蹲在地上,手颤颤地拢住肩。
横冲直撞的狠劲褪净,留下一片茫茫的卷着血气的空,他不认得那样的自己。
说到底,一个史莱克二年生,就算加入了监察团,所经的杀戮规模还远不及今天这样惨烈,即便姜枣蒙蔽了他的双目,尸体也处理的干净,但他在霍云儿家的小院不是没看见——满院子的脏器,坏掉的四肢,甚至还有骨落皮掀的景象尚在眼前翻滚,如今又遇上这片尸海,一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