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金转为暗红,像一滴血坠入熔金的河流,在这一刻,它成了真正的焰火。
“停云小子,你从哪弄来这么个服妖,我看你是老眼昏花。”
凭空多出一道声音,王冬想也不想嗷出一嗓子:“鬼啊!”
“处事戒多言,言多必失,是时候告诉你了,此灯长明不灭,非仅仰明珠为芯,更因此珠乃人之精魄所凝,魂魄不散,灯焰不灭。你方才听到的,是魂言。”停云双手抱拳,向那盏烛台敬上一礼。
“卧槽,恶毒啊,生生把人的魂魄困死在这,他还真有脸让这么多人供奉!”
王冬刚一出口,停云就递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,然而他完全不看人眼色,仍旧自顾自斥责:“亏我还高看他,我也是傻,就不该对邪魂师抱有什么期望,邪魂师果然极恶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焰火晃的越发厉害。
“哼,毛头小儿,就他也配阿大出手?”
停云眯起眸子,望向红彤彤的烛焰,“之前谈妥的事,现在毁约,恐不是君子作为。”
“行,依你依你,老狐狸。”
唰。
远处书案上的卷册滚落一地,王冬回首一望,大殿四面墙上烛火皆灭,唯余祭台万盏辉光描着他的轮廓。
鬼语人言敛去声息,但凭孤灯悬一夜。
“老师,老师?”
喊声荡出去,撞在冷硬的石壁上又弹回来,一声比一声空。
没人应他。
烛芯噼啪轻响,他似有所感,依着心中那股无名的悸动,回了身。
璨璨金光霎时涌上眼睫,一袭不染尘埃的白掺在桃夭与青冥间,随着他的瞳眸一起,缓缓放大。
流光朦胧,时间如止。
在那片温暖的明煌中,多了一人。
他们的身影投在石壁上,隔着三十余丈,隔着缥缈的烟气,又仿佛隔着山海千年。
白衣加身,帷帽垂纱,霜雪发丝高束而起,一具凰鸟面具遮去眉眼鼻梁,不见双目,也不知其人如何视物,又如何……将他看在眼中。
此人身量太过熟悉,熟悉到叫他心口发紧。白衣翩跹,如梦如仙,惊鸿一瞥,便已万年。
“乖徒儿,他就是今日考教你的师傅,也是灯魂生前记忆凝就的幻影,你只需同他打一架。”停云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,却不知其踪。
“这个人,我好像见过。”
王冬话一出口,就遭到那灯鬼唾骂:“我呸!刚刚还对阿大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