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他们连狗都不如。
起码狗是自愿的。
他们才是真正要被消灭的,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——影。
唐雅受够了这盛世伪装下的残酷和血腥,而在无尽暗夜冒出的萤火是那么珍贵。
她,不想让仅剩的那一点微光就此熄灭。
这是她最后最后,尚未被磨灭的人性。
“他”好像说了什么,对面的人终于冷静下来。
她叹出一口气。
天神啊,万幸,他们终于可以一起回家了。
如果,那个地方可以被称作“家”的话……
这次,不再是“他”,她仿佛摆脱了那副身躯的桎梏,主动牵起了同伴的手。
回家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的泥土有些许松动。
走吧,去黎明后看看吧。
走吧。
走吧……
……
……“走吧,不要回头。”
!
肩膀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,这一推,又把她推进了“他”的体内。
原来,都是错觉啊。
她一直没有脱离“他”,脱离这该死的壳子。
“他”还是回头了,或是他们一起。
暮色正沉时,地火撕开了春泥。
自己怎么就……
没有发现呢……
万只杜鹃挣开翅膀,红艳艳,撕开一片天。
她看见那具躯体在强光中分解,弹片削去下颌,他左耳的银坠还在晃,晃着晃着,就化为了铁水。
染血的犬齿抵在他下唇上,不怎么好看的笑刻进了“他”的瞳,也刻进了她的。
她听见“他”喊着什么,不过已经不重要了,她的喉咙也在烧。
所谓死亡不过是一种形式到另一种形式的转变。
鹃羽溅下,当朱砂转暗为缁,与地泥混在一起,他便以另一种形态永远存于天地间,此后再无什么可以困住他。
天地之大,任他翱翔。
这便是唐雅的,上一次惊梦。
这不,折损了那些人为数不多的兵,今晚就“赎罪”来了。
唐雅揉着自己发胀的脑袋,世间有七情,喜怒哀惧爱恶欲,她在梦中尝遍了五情,却独独缺了喜和爱。
“小雅,你又做噩梦了?”江楠楠关切地问道。
她沉默地点点头,此时已经日上三竿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