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:“阿姐……困……冷……”
“走了就不冷了,快!”槐枝手脚麻利地将地上那点家当——硬饼、咸菜、火镰、玉片——用破布卷好,塞进怀里,又帮弟弟把湿透的、挽得太高的裤脚放下些。
陆沉舟已经挣扎着站起,动作牵扯伤口,疼得他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跳动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调动体内那丝冰寒真气,压制住左肩蠢蠢欲动的阴寒,也给自己冰冷的四肢注入一点微弱的气力。然后,他弯腰,从将熄的炭火堆里,扒拉出几块还有余温的木炭,用一块浸湿后拧得半干的破布匆匆包好,塞进腰间——黑暗里,或许需要一点引火的东西。
他走到窝棚口,没有立刻出去,而是侧耳倾听。除了风雨声,暂时没有其他异常响动。
“跟紧我,别出声,别掉队。”他回头,对姐弟俩简短交代,然后率先矮身,钻出了破败的窝棚,没入冰冷瓢泼的雨夜之中。
槐枝紧紧拉住虎头的手,一咬牙,也跟了出去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个透心凉,激得三人都是一个哆嗦。虎头被冷雨一激,彻底醒了,吓得紧紧抱住姐姐的胳膊。槐枝也冷得牙齿打颤,却死死抿着唇,目光紧跟着前方陆沉舟在黑暗中模糊的背影。
陆沉舟走得极慢,极其小心。他右手握着残骸,将其当作探路杖,在湿滑泥泞、盘根错节的山地上一点点试探着前进。左臂几乎无法用力,只能虚垂着,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他依靠着残骸那点微弱的指向性,和对那丝诡异气息的感应,在完全黑暗、地形复杂的山林里,艰难地朝着西北方向前进。
雨更大了,砸在树叶上、岩石上,发出震耳的哗啦声,很好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。但这也让前行变得更加困难。视线被雨水模糊,脚下打滑,不知名的藤蔓和灌木枝条不时抽打在身上、脸上。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,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,才能瞬间照亮前方狰狞的树影和崎岖的山路,随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。
陆沉舟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支撑。冰寒真气在体内艰难运转,抵御着伤口侵蚀和刺骨寒冷,也透支着他所剩无几的精力。他感觉肺部像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和冰碴般的刺痛。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除了雨声,开始出现嗡嗡的耳鸣。
但他不敢停。那丝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既是不祥的警告,也可能是唯一的线索和希望。他必须在天亮前,或者在那气息转移、消失前,尽可能靠近它,弄清那到底是什么。
槐枝和虎头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