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在识海里炸开,像冰锥凿在骨头上,冷得发疼。
陆沉舟摔在地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左肩伤口被刚才的冲击一震,冰蓝封印彻底碎了,那团漆黑幽光失去束缚,猛地膨胀了一下,阴寒剧痛瞬间席卷半边身子,疼得他眼前发黑,喉头腥甜。他咬紧牙关,用手肘撑起上半身,看向光芒爆发的中心。
冰蓝锁链和淡黄光幕依旧僵持着,彼此侵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声。玉片所化的淡黄光幕裂纹密布,光芒明灭不定,显然支撑得极其艰难,却始终没有溃散。而被护在光幕内的残骸,暗金色光芒疯狂吞吐,震颤得如同发怒的蜂群,一股更加原始混乱的意志正在苏醒,带着被冒犯的暴怒,试图反击,却被玉片的守护之力牢牢拘束在光幕之内,无法突破。
溪水深处,那两点冰蓝光芒微微摇曳,似乎也在审视着这出乎意料的变故。寒髓的声音再次响起,少了些之前的绝对冰冷,多了几分凝重的探究:
“‘息壤镇纹’……确是息壤本源无疑。虽已残缺稀薄至此,但其‘镇封万邪、固本守源’的根基未改。此等上古神物遗泽,怎会与你……与这‘门’之碎齿纠缠一处?”
陆沉舟强忍着剧痛,喘息着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:“玉片……是我在‘归寂之庭’,一处根须坟场的灰烬里……偶然所得。当时,它们能与这残骸……共鸣,有安抚之效。我不知……什么是息壤镇纹。”
他说的基本是实话,只是隐去了从骸骨处得到警告的记忆。
“灰烬中所得?与碎齿共鸣?安抚?”寒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虑,冰蓝光芒扫过那三枚苦苦支撑的玉片,“息壤之力,乃至厚至重之大地产物,专克‘门’所代表的‘虚无’与‘吞噬’。以之镇封‘门’之爪牙,乃至修补被‘门’撕裂的界域伤痕,本是正理。但……”
它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仔细感知:“此玉片中蕴含的息壤之力,虽正,却弱,且灵性近乎消散,只剩一点固守的本能。而这块碎齿……”光芒转向残骸,“其内蕴含的‘门’之本源,凶戾污浊,却又……驳杂不纯?似是经历过不止一次封镇、破碎、污染、再凝聚……古怪。”
寒髓的疑惑,也正是陆沉舟一路以来的困惑。这截残骸太复杂了,不像单纯的归墟造物。
“前辈,”陆沉舟抓住机会,急切道,“此物虽凶,但一路而来,我依仗它数次从归墟爪牙手中逃生,甚至……方才为那孩子抽取‘山瘴’病气,亦赖其力。如今我伤重难行,归墟侵蚀日深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