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左手极其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摸向怀中,取出了那三枚浅青玉片。玉片一离开他的胸口,接触到外界冰寒的空气和那两点冰蓝光芒无形的“注视”,表面的冰裂纹路立刻微微亮了起来,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晕。
这光晕并不强烈,却带着一种中正平和的、令人心安的韵味。
溪水深处,那两点冰蓝光芒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。依旧没有声音,但陆沉舟感觉到,那沉甸甸的“注视”中,似乎多了一丝……审视和探究?
他把心一横,将三枚玉片轻轻放在身前湿冷的岩石上,然后,缓缓松开了右手,将那截依旧滚烫震颤、暗金光芒吞吐不定的残骸,也放在了玉片旁边。
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此刻的勇气。残骸是他的保命符,也是最大的不确定。离手意味着更大的风险。
暗金色的光芒和乳白色的光晕在岩石上交相辉映,彼此泾渭分明,却又隐隐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残骸的震颤和嗡鸣在玉片光晕的笼罩下,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陆沉舟空着双手,慢慢站起身,后退了一步,示意自己毫无威胁。他刻意让左肩那被冰蓝光芒压制着的伤口,更加暴露在那“目光”之下。
“我身负‘归墟’侵蚀之伤,”他继续说道,语气尽量平稳,“听闻此地寒石有奇效,故来求取。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……前辈海涵。”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能以“前辈”相称。
“归墟……”
一个声音,直接在他和槐枝的识海中同时响起。
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,那声音清冷、空灵、不带丝毫情绪,如同冰棱相互敲击,又像是寒风吹过万年冰窟的最深处。它用的似乎并非现世任何语言,但意思却清晰无比地传达了过来。
“被‘门’的爪牙……咬伤的凡人……”
声音顿了顿,那两点冰蓝光芒微微移动,似乎更加仔细地“打量”着陆沉舟左肩的伤口,以及地上那截残骸和玉片。
“你持‘门’之碎齿,却又带着‘息壤镇纹’的余韵……”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疑惑,“还有……‘霜魄’那孩子的……守护烙印?”
霜魄!它认识霜魄?还称其为“孩子”?
陆沉舟心头大震,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“前辈认识霜魄守陵人?是她指引我寻找通天木残留的根须,我才得以离开‘归寂之庭’,来到此处。”
“归寂之庭……原来那片坟场,被你们如此称呼。”冰蓝光芒微微闪烁,“霜魄……她终是燃尽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