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片区域被污染异化后的产物。
两人稍作休息,喝了点从窝棚边溪流灌来的、还算清澈的冷水,继续朝那片老林子前进。
越靠近,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锈味就越浓。树木的姿态也越发扭曲,有的甚至拧成了麻花状,枝叶稀疏,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。地上的落叶层更厚了,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噗嗤声,有时还能踩到一些硬邦邦的、小动物或鸟类的骸骨,大多残缺不全,骨头上带着被啃噬或腐蚀的痕迹。
陆沉舟手中的残骸,温度更高了,甚至开始微微震颤,传递出一种混合着渴望与警惕的复杂情绪。左肩的伤口也随之躁动,阴寒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。
终于,他们踏入了老林子的范围。
光线瞬间暗了下来,仿佛一步跨进了黄昏。空气变得粘稠、湿冷,呼吸都有些费力。四周一片死寂,连风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。只有他们踩在厚厚腐叶上的沙沙声,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在这片寂静中被放得无限大。
槐枝不由自主地靠陆沉舟近了些,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,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片阴影。陆沉舟也将残骸举到身前,暗金色的微光在昏暗的林间勉强能照亮身前尺许之地,映出脚下湿滑的路径和两旁张牙舞爪的怪树轮廓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。空地上没有高大的树木,只有一些低矮的、颜色发黑的灌木丛。而在空地中央,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丈许、水色漆黑如墨、表面纹丝不动的小水洼!
正是槐枝说的黑水洼。
水洼周围寸草不生,裸露的泥土也是诡异的焦黑色。水面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涟漪,像一块镶嵌在地面上的黑曜石,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和阴冷的死寂感。
陆沉舟的残骸在靠近水洼时,震颤明显加剧,暗金光芒闪烁不定,传递出的情绪更偏向警惕和排斥,而非对水洼本身的渴望。左肩的伤口也传来更强烈的刺痛,似乎在警告他远离。
“绕过去,离远点。”陆沉舟低声道,率先从水洼侧面、贴着林子的边缘绕行。槐枝紧跟其后,眼睛都不敢多看那水洼一眼。
就在他们即将绕过水洼时,异变突生!
那平静如镜的漆黑水面,毫无征兆地向上隆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!紧接着,鼓包破裂,一条细长如鞭、顶端尖锐、通体漆黑油亮、表面布满细密吸盘的触手状物体,如同毒蛇出洞,闪电般从水洼中射出,直取走在稍外侧的槐枝小腿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