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周围那些疯狂进攻的蓝绿藤蔓,在玉片气息扩散、残骸躁动平息的瞬间,攻击动作齐齐一顿!仿佛失去了最明确的目标,变得有些茫然。
它们前端吸盘状的口器微微开合,蓝绿光芒明灭不定,在空中缓缓摆动,似乎在重新“感知”和“确认”。
就是现在!
陆沉舟强忍着左手的剧痛和身体的麻痹,朝着已经被吓呆的槐枝姐弟低吼:“往下游跑!快!往有石头、没藤蔓的地方跑!”
槐枝如梦初醒,也顾不上许多,拉起弟弟,连滚带爬地朝着下游方向,溪流与山坡之间那些相对开阔、岩石裸露较多的地方亡命奔去。
陆沉舟则一边挥动残骸,逼退几条重新试探性靠近的藤蔓,一边紧跟着后退。他左手死死按着玉片,贴在左肩,清凉的气息持续涌入,艰难地维持着对伤口躁动和残骸异动的压制,也干扰着那些藤蔓的感知。
三人狼狈不堪,跌跌撞撞,终于冲出了那片蓝绿光点最密集、藤蔓最活跃的山坡区域。回头看去,那些藤蔓并未追出太远,只是在边缘地带不甘心地蜿蜒摆动,蓝绿光芒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暗淡了许多,最终缓缓缩回了岩缝和灌木深处,消失不见。
只有地上零星几截被打断的、正迅速枯萎化灰的藤蔓残骸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腐蚀腥气,证明着刚才的凶险。
陆沉舟喘着粗气,靠在一块大石头上,浑身湿透,不知是汗水、雨水还是被藤蔓汁液腐蚀出的组织液。左手的玉片已经变得温热,其中的清凉之力似乎消耗了不少。左肩的伤口在玉片离开后,那漆黑幽光又开始蠢蠢欲动,但似乎比之前稍微“老实”了一点。
槐枝和虎头瘫坐在地上,惊魂未定,脸上身上也有几处被藤蔓汁液溅到的灼伤,疼得直抽冷气。
天,终于蒙蒙亮了。雨彻底停了,山林里弥漫着乳白色的、湿冷的晨雾。
陆沉舟望向溪流下游,那片曾亮起幽光的密林方向,眼神凝重。
这落雁山……比他想象的,还要凶险古怪得多。
而远处,上游方向,那几只雾鬼的吼声,不知何时也消失了。山林重归寂静,只有溪水流淌的声音,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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