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一边艰难地吃着,一边快速思考。眼下这情况,他需要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,恢复气力。这姐弟俩熟悉附近地形,或许能提供帮助,但带着他们也是拖累。而且,那个逃走的“雾鬼”……
他忽然想起刚才残骸扎入怪人手臂时,对方那瞬间的清明和哀求眼神。那怪人,在被彻底污染异变前,应该也是这里的普通山民。归墟的侵蚀,似乎并非完全不可逆?至少在被残骸这种“同源但更高等”的力量刺激时,会有短暂挣扎?
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动。但他很快压下。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。
“附近有没有能避雨、相对隐蔽的山洞或者破屋?”他问。
女孩想了想,指向下游方向:“往下再走两三里,有个老猎户以前留下的窝棚,塌了一半,但还能躲雨。就是……就是离刚才那雾鬼跑的方向有点近。”
窝棚……总比露天强。
陆沉舟点点头,挣扎着想要站起。左脚踝的伤让他再次失败。
女孩看见了,抿了抿嘴,对弟弟说:“虎头,去捡点干树枝来,要细的,尽量找树根底下没淋透的。”
小男孩听话地点点头,松开姐姐的衣角,小心翼翼地开始在附近树下翻找。
女孩则走到陆沉舟身边,伸出瘦小的手:“我……我扶你。先升堆火,烤一烤,不然伤口……会烂的。”
陆沉舟看了她一眼,没有拒绝。他握住女孩冰凉的手,借着她的力,终于摇晃着站了起来。女孩比他想象中更有劲,虽然自己也瘦弱,却稳稳地撑住了他一部分重量。
很快,虎头抱回来一小捆相对干燥的细枝和树皮。女孩显然很有野外经验,她在几块石头中间清理出一小块地面,用火镰费力地打了好几下,终于点燃了干燥的树皮绒,小心翼翼地将细枝架上去。
橘黄色的、微弱的火苗升腾起来,虽然小,却瞬间驱散了周围一小圈的黑暗和寒意,带来了些许光亮和暖意。
三人围坐在小小的火堆旁,谁也没说话。陆沉舟借着火光,检查自己左肩的伤势。冰蓝封印已经薄得像层纸,下面青黑色的纹路清晰可见,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黑色气息在纹路下缓缓流动。他试着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,想加固一下封印,真气却滞涩难行,一靠近伤口就如泥牛入海,反而引得那黑色气息一阵躁动。
他叹了口气,放弃了这个打算。只能先靠这残存的封印和体力硬扛了。
他又看了看右脚踝的紫黑擦伤,伤口不大,但颜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