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冰蓝光芒,看着不远,真往那儿去,陆沉舟才知道什么叫步步杀机。
这片毁灭坟场里,“平静”是最大的假象。
刚踏出灰白区域的边缘,一股混乱的、带着实质撕扯力的乱流就撞了上来。这乱流和外面那种纯粹的混沌不一样,里面混杂了无数种不同的能量残渣:刺骨的冰寒、烧灼的炎流、尖锐的金气、腐朽的污浊……它们如同死去巨兽尚未冷却的血液,在这片残骸的间隙里横冲直撞,毫无规律。
陆沉舟几乎立刻就被卷得打横飘了出去,全靠右手残骸传来的一股倔强的、带着明确指向的“拉力”,才勉强稳住身形,没被抛向更深处那些狰狞的结构。
残骸现在很“安静”。不是沉寂,是一种全神贯注的、绷紧弦般的“警惕”。暗金色的裂纹光芒稳定地亮着,温度却降了下来,握在手里是种温吞吞的、带着韧性的暖意,而不是之前那种灼人的滚烫。它所有的“意念”似乎都收束了起来,紧紧“盯”着前方那点冰蓝光芒,传递出的情绪复杂得让陆沉舟难以分辨——有抵触,有忌惮,但最深处,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“希冀”的悸动?
它在渴望那冰蓝光芒?还是渴望光芒附近的东西?
陆沉舟没心思深究。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,应付眼前的险境。
他试图像之前那样,通过残骸去感应乱流的“脉动”,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。可这里的乱流太杂、太乱,所谓的“脉动”就像是无数根被扯断又胡乱拧在一起的弦,各自疯狂震动,根本无法把握。残骸也只能给他提供一个大概的、朝向冰蓝光芒的“方向感”,至于怎么过去,全靠他自己躲。
第一道坎,是一片漂浮的“冰晶雨”。
那其实不是雨,是从一块巨大冰棱状残骸上不断剥落、又在虚空中被某种力量反复凝聚的细小冰刺。它们密密麻麻,无声无息地悬浮飘荡,看似缓慢,可一旦有东西靠近,立刻就像被惊动的蜂群,呼啸着攒射过来。
陆沉舟刚靠近边缘,几十根冰刺就迎面扎来!速度快得只在灰暗背景下拉出惨白的残影。
他头皮发麻,猛地拧身,靠着残骸传来的一股横向推力,险之又险地擦着冰刺群的边缘滑了过去。几根漏网的冰刺擦过他的小腿和后背,没有破皮,却留下一道道白痕,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进骨头里,左半边身子几乎僵住。
他不敢停,憋着一口气,手脚并用(虽然乱流里“手脚并用”也只是象征性地划动)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冰晶雨的范围。回头看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