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画的是谁?”他最后的问句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目光死死锁住地图上那个眉心点红的孩童轮廓。
遗骸沉默了。
灰蓝色的外壳下,那焦黑干硬的身体,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环绕着陆沉舟伤口的几缕血丝线,也随着它的沉默而光芒微黯。
良久,那空洞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这一次,却带上了一种近乎呜咽的、扭曲的悲意:
“……罪人……”
“弄丢了……少主……”
“只能……把自己……炼进‘浮骨冰壳’……等……”
“……等有人……带着同样的伤……找来……”
“把图……带回去……”
“告诉宫里……少主眉心的‘炎阳砂’……不是胎记……”
“是……‘钥匙’……”
“归墟……要的……就是那把‘钥匙’……”
话音落下,如同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,遗骸抬起的头,开始缓缓地、不可逆转地……重新低垂下去。
覆盖面部的灰蓝色物质加速剥落,露出底下彻底碳化、一碰即碎的实质。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,也迅速黯淡、干涸,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念波动,消散在狂暴的乱流中。
而那幅悬浮的人皮地图,在遗骸头颅完全低垂的瞬间,猛地一震!
所有延伸出的暗红血丝线,如同受到召唤,唰地缩回地图之内。地图表面的血色光泽大盛,紧接着迅速内敛,最终只剩下那些暗红色的线条符号,比之前更加清晰、深刻,仿佛刚刚被鲜血重新书写过。
然后,它不再悬浮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,缓缓地……朝着陆沉舟飘来。
飘到他面前,停下。
微微颤动。
像是在等待。
等待他……拿起它。
陆沉舟看着眼前这张透着不祥气息的人皮地图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伤口——在血丝线离开后,那漆黑幽光似乎暂时平息了一些,但依然在缓慢蠕动。右手中的金属残骸,此刻也彻底沉寂下去,只是与地图之间,似乎仍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引力。
遗骸最后的话,在他脑海里疯狂回响。
少主……阿澈?炎阳砂……钥匙……归墟……
原来阿澈眉心的红痕,叫“炎阳砂”?不是胎记,而是……钥匙?归墟一直寻找、图谋的钥匙?
这冰宫修士,是因为弄丢了身怀“炎阳砂”的少主,才自愿将自己炼化成这副鬼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