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炷香,烧得人心慌。
不是真点了香。是感觉。星袍虚影说完话就彻底淡了,只剩鼎口一丝淡金色的氤氲气,和那两点悬着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白微光。可陆沉舟就是觉得,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正在头顶那星穹上,一下一下,敲着更漏。
时间不多。
冰宫女子已经走到了那扇星纹石门前。门紧闭着,严丝合缝,门上的星象与齿轮图案复杂得让人眼晕,在乳白光芒下泛着黯沉的金属光泽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触门扉,立刻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开。
“有禁制。”她收回手,转身看向陆沉舟,目光落在他左肩,“前辈所言……或许是目前唯一的生路。”
陆沉舟靠坐在石台边缘,背上的阿澈被他小心放在一旁铺开的裘氅上。孩子依旧昏迷,只是眉心那点冰蓝光芒闪烁得愈发急促,小脸时而潮红时而惨白,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正在激烈对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——裹伤的布条早已被血和药膏浸透又冻硬,撕开后,伤口暴露在空气中。
灰黑色的范围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圈,像滴在宣纸上的浓墨,边缘晕染开不祥的蛛网状纹路。最中心那点漆黑幽光,正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,每一次搏动,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寒刺痛,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跟着发麻。
用这东西……当引子?
他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冰宫女子不再犹豫。她走回石台中央,在那具玉化骸骨前停下,躬身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得罪了。”这才伸手,小心翼翼地取过骸骨手中那柄“量天玉尺”。
玉尺入手温润,尺身洁白剔透,镶嵌的七色晶石在接触到她掌心的刹那,同时亮起微弱的七彩毫光。一股浩瀚、古老、仿佛承载着星辰运转与岁月流逝的苍茫气息,顺着尺身传入她体内。她浑身微微一震,脸色又白了几分,显然驾驭这等圣物对她消耗极大。
她握着玉尺,走到陆沉舟面前,蹲下身。
“我会用玉尺之力,暂时‘勾连’你伤口深处的死寂本源,将其引出一丝,注入石门禁制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过程会很痛,而且我必须控制引出的分量——太少,不足以激活禁制;太多,可能引发死气全面反噬,甚至惊动冰狱深处的存在。你需全力收敛心神,尽可能‘配合’玉尺的引导,切不可抗拒。”
陆沉舟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:“来吧。”
冰宫女子不再多言。她左手并指如剑,指尖泛起一点凝练的冰蓝光芒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