橇的物件。
这就是……冰宫外驿?
看起来……毫无生气。
栅栏完好,冰屋也似乎没有破损,可就是死寂一片。没有火光,没有人影,甚至连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感觉不到。只有风雪呼啸着掠过冰屋间的空隙,卷起地上的积雪,发出空洞的呜咽。
冰宫女子在距离栅栏百余丈外停下了脚步。她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凝神观察,素白伞面微微转动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
陆沉舟也感到了不对劲。太安静了。就算是最简陋的前哨,也不该如此毫无防备,如此……死气沉沉。
“不对劲。”冰宫女子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警惕,“外驿常年有至少一队‘巡冰卫’驻守,哪怕轮值外出,也会留下基本的警戒和联络法阵。可现在……法阵气息全无,连最基本的‘冰魄示警灯’都没有亮。”
她指了指栅栏入口处,一根最高的冰柱顶端。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积雪。
“在这里等着。”冰宫女子说着,将手中油纸伞递给陆沉舟,“用这个护住你们俩。我过去看看情况。若我发出信号,或者一炷香后我没有回来,你们立刻转身,沿着我们来时的方向,全力往回跑,不要回头。”
她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陆沉舟接过伞,入手微沉。伞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手掌的温度和一丝冰寒的力量。“小心。”
冰宫女子没再说话,她身影一晃,竟如同融入风雪般,变得模糊不清,随即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死寂的外驿掠去。速度极快,动作轻盈,踏雪无痕。
陆沉舟撑着伞,将昏迷的阿澈护在伞下,背靠着一块凸起的冰岩,屏息凝神,紧紧盯着女子消失的方向。
风雪依旧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一炷香的时间,在死寂的等待和呼啸的风声中,显得格外漫长。
陆沉舟的心一点点提起。他左肩的伤口在寂静中反而更清晰地传来刺痛,那漆黑幽光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不祥,搏动得更加缓慢,却更加……沉重?
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,准备按女子吩咐撤离时——
外驿中央,最大的一座冰屋的屋顶,毫无征兆地,亮起了一点……幽蓝色的光?
不是火光,不是灯光。
是那种熟悉的、冰狱渊怪物眼眶中闪烁的……幽蓝火苗?
虽然只有一点,虽然隔着风雪和距离,只能看到一个极其微弱的蓝点,但陆沉舟绝不会认错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