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幽蓝火苗,如同被清风拂过的烛火,轻轻摇曳了一下。
然后,所有石俑眼眶中的幽蓝火苗,齐齐……熄灭了。
不是被斩灭,更像是被某种更高位的权限,暂时“关闭”了。
石俑们僵立在原地,保持着最后的姿态,彻底化为毫无生机的死物。
壁龛内,短剑“寂霜”的光芒缓缓收敛,重新落回地面。剑柄末端的金属块恢复温润,只是表面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、仿佛被什么力量冲击过的裂痕。
冰宫女子手中的“霜魄”剑,也终于停止了挣扎。残骸表面的光芒彻底熄灭,裂纹密布,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。剑身内混乱的色彩缓缓沉淀,重新化为相对稳定的幽蓝,只是那蓝色里,依旧残留着难以祛除的、黯淡的杂色斑点。
她拄着剑,单膝跪地,剧烈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的嘶声。裘氅下摆的冰晶纹路光芒黯淡下去,手背上的光纹也渐渐隐没。
陆沉舟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浑身冷汗涔涔。方才那瞬息之间的光芒对撞与威压,几乎让他窒息。
寂静重新笼罩。
只有壁龛里,冰雕女子眉心印记依旧静静流转着乳白光晕,平和,苍凉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漫长岁月中,一次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冰宫女子缓缓站起身,抹去嘴角血迹。她走到壁龛前,深深看了一眼那尊冰雕遗蜕,又看向地上静静躺着的短剑“寂霜”,沉默良久。
最终,她没有去碰那柄剑。
只是转过身,看向陆沉舟,眼神复杂。
“先代霜主……以最后的力量,暂时‘关闭’了战俑的追击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但古道深处的那道裂隙……还有冰狱渊的‘眼睛’……我们得尽快离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背上的阿澈。
“这孩子……血脉共鸣太强,不能久留此地。背好他,跟我走。”
说着,她重新撑起素白伞面,不再看壁龛一眼,迈步朝着岔道更深处,那片未被光照亮的黑暗走去。
脚步有些虚浮,却依旧坚定。
陆沉舟深吸口气,背紧阿澈,跟了上去。
身后,壁龛的乳白光晕,在他们转入下一个弯道时,悄然隐没在绝对的黑暗里。
只有那柄短剑“寂霜”,静静躺在地上,剑柄末端的金属块,在最后一丝光晕消散前,极轻微地……
嗡鸣了一声。
像叹息。
又像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