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、黑、金三股力量在骨头缝里绞杀。
陆沉舟觉得自己左半边身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先是冰宫女子那股清冽霸道的冰魄之力,像决堤的冰河,撞进经脉,所过之处血液都要冻住。紧接着是伤口深处那点漆黑幽光的疯狂反扑,阴寒死寂,如同万载玄冰下的毒蛇,缠上冰河,撕咬吞噬。最后是金属残骸导入的那股混乱污浊的“破秽”之气,横冲直撞,不管冰还是黑,碰到就湮灭一片,却也搅得他本就残破的经脉更加支离破碎。
痛。
不是一种痛。是冰锥凿骨、毒蛇噬心、滚油泼肉混在一起的、层层叠叠没有尽头的剧痛。陆沉舟咬死了牙关,血沫子从嘴角渗出来,滴在胸前冻硬的衣襟上,瞬间凝成暗红的冰珠。他眼前一阵阵发黑,全靠背抵着冰墙那点实实在在的冷硬触感,才没彻底昏死过去。
冰宫女子盘坐对面,兜帽低垂,看不清面容,只有那只按在他胸口膻中穴的左手,指尖蓝光稳定而持续地输出着冰魄之力。她的右手依旧虚按在身旁的素白油纸伞柄上,伞面微微倾斜,对准冰屋唯一的入口。伞面边缘凝结的冰晶环,无声流转,散发着淡淡的蓝色雾霭,将整个冰屋内部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寒雾之中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陆沉舟左肩伤口处,三种光芒的交替闪烁频率,开始逐渐……减缓?
不是力量耗尽。是某种……僵持被打破了。
冰魄之力的幽蓝光芒,在“破秽”之气的灰黑暗金光芒辅助下,正一点点地,将那团漆黑幽光……向内压缩!原先蔓延开的灰黑色,如同退潮般,正缓慢但确实地,从伤口边缘向中心回缩!虽然速度极慢,虽然那点漆黑核心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最深处,但至少,蔓延的势头被遏制住了,甚至开始逆转!
陆沉舟能感觉到,伤口处那股阴寒刺骨的、仿佛要将灵魂都冻僵的死寂感,正在减弱。取而代之的,是冰魄之力的清冽冰冷,和“破秽”之气湮灭污秽后的、一种怪异的、空荡荡的麻木。
有效!
他精神一振,强行收敛心神,更加配合地引导着体内残存的微弱灵力,辅助两股外力冲刷伤口。
就在治疗看似步入正轨、最关键时刻——
“呜嗷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、尖锐、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嚎叫,毫无征兆地,从冰屋外极近的距离,猛然炸响!
不是狼嚎,不是人声。是那种混合了痛苦、疯狂、和无尽饥饿的、非人非兽的恐怖嘶鸣!声音穿透了风雪,甚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