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快地扫视石屋内部。三面断墙,一面是进来的那个豁口,没有门。墙角堆着的枯藤苔藓或许能点个火?可这冰天雪地,潮湿阴冷,火折子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,就算有,也未必点得着。
金属残骸握在手里,冰凉沉手。他低头看了看,忽然想起墨辰最后引爆混沌残魂、吸引银白闪电那一幕。这残骸沾染过墨辰的魂毒和混沌气息……
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闪过脑海。
他咬咬牙,用金属残骸锋利的断口,在左臂完好的皮肉上,狠狠划了一道!
鲜血涌出,滴落在冰冷的石面上。
不是寻常的血。他体内灵力虽枯竭,但一路沾染的虚秽、净源、混沌残渣、甚至棺椁那诡异黑光的气息,都混杂在气血之中。这血的味道……对某些东西来说,或许格外“鲜明”?
他将沾血的金属残骸,轻轻放在石屋豁口内侧,最显眼的位置。
然后,他退到最里面的墙角,将阿澈护在身后,自己则蜷缩起来,尽量收敛气息,连呼吸都放到最缓、最轻。
他在赌。
赌这些冰原狼不是普通的野兽,赌它们对“异常”的气息更敏感,也……更警惕。
赌它们会先被那沾满各种混乱污秽气息的金属残骸吸引,而不是立刻扑向角落里“气息微弱”的活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石屋外,风声似乎又紧了点,卷起雪尘,发出“呜呜”的轻响。
那四头冰原狼,终于动了。
它们没有一窝蜂冲下来,而是分成了两拨。两头从冰丘侧面迂回,贴着雪面,悄无声息地向石屋群侧翼包抄。另外两头,则直接从冰丘脊线上下来,不紧不慢地,朝着陆沉舟藏身的这间石屋正面走来。
脚步很轻,踩在雪上只有极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幽绿的眼睛在昏暗中如同鬼火,越来越近。
三十丈……二十丈……十丈……
陆沉舟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,也能听见那畜生粗重而冰冷的呼吸声,混杂着喉咙里发出的、极低的威胁性呜咽。
五丈。
两头冰原狼在石屋豁口外停住了。
它们低下头,鼻翼翕动,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豁口内侧地上——那截沾血的金属残骸。
其中一头试探性地向前探了探爪子,喉咙里的呜咽声更响了,却没有立刻扑进去。它似乎有些……迟疑?那金属残骸上散发的气息太混乱、太污秽,甚至带着一丝令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