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吼声在裂缝里滚了三滚,像闷雷卡在喉咙里,震得石室四壁簌簌往下掉冰渣。陆沉舟握剑的手又紧了紧,剑柄抵着掌心那道刚被火焰烙出来的印子,烫得皮肉发麻。他盯着裂缝深处那片翻滚的黑暗,眼睛都不敢眨。
黑暗里开始浮起光。
一点,两点,十点……密密麻麻,像夏夜河面上突然冒起的萤火。但那些光不是暖黄色的,是幽蓝色的,冰冷刺骨,每一团光都只有指甲盖大小,在黑暗里沉沉浮浮。
林栖寒脸色变了。
“冰魄……剑种。”她声音发干,“那是冰魔用自身本源凝成的‘剑胚’。一颗剑种,就能化出一柄冰魄寒剑。这么多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陆沉舟听懂了。
那上百团幽蓝的光,就是上百柄剑。
裂缝里的黑暗突然向两侧分开,像幕布被拉开。露出后面一片更深的、望不到底的冰渊。而那些光点,此刻正缓缓上升,每一团光都在拉伸、变形,最终凝成一柄柄三尺长短、通体幽蓝的冰剑。
剑身剔透,剑锋薄如蝉翼,剑脊上流淌着细密的、仿佛血管般的暗红纹路。
一百柄剑,悬在裂缝口下方,剑尖齐齐对准了陆沉舟。
没有声音,没有动静。
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,冻得陆沉舟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“它在等你下去。”苏璃霜走到他身边,声音低而稳,“剑阵布在必经之路上,你要破阵,就得耗。耗你的灵力,耗你的心神,耗到你精疲力尽……它才会真正出手。”
陆沉舟盯着那百柄冰剑。
剑身上的暗红纹路,让他想起自己右臂里那些躁动的细须。同源的气息,在互相呼唤。他能感觉到,掌心的镇渊剑虚影在微微震颤,不是畏惧,而是一种……战意。
仿佛沉寂了万年的剑魂,终于等来了值得一斩的对手。
“怎么破?”他问。
林栖寒咬了咬下唇:“冰魄剑种靠冰魔的本源维系,斩不断根,就会源源不断再生。唯一的办法……是找到剑阵的‘阵眼’,一剑破之。”
她伸手指向剑阵深处:“那里,百剑环绕的中心,应该有一柄‘主剑’。主剑不碎,剑阵不破。”
陆沉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百柄冰剑排列得极有章法,外层三十六柄,中层四十九柄,内层十五柄。三层剑圈缓缓旋转,像三个嵌套的齿轮。而在最中心,确实悬着一柄稍大的剑。
那剑长约四尺,剑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