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……弱了。
不是消失,是“缩”回去了。像受伤的野兽退回巢穴,在黑暗中舔舐伤口,等待下一次反扑。
“它退了。”林栖寒扶着石壁,喘着气说。她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,“镇渊剑虚影一出,它不敢硬碰……至少暂时不敢。”
苏璃霜也站了起来。她走到陆沉舟身边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影上。
“剑魂认主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虚影终究是虚影。真正的镇渊剑还在封印阵眼,你得……把它取出来。”
“取出来?”陆沉舟皱眉,“取出来,封印不就破了?”
“不。”苏璃霜摇头,“封印的核心从来不是那柄剑,而是剑里的‘镇狱印’。只要印还在,剑在不在阵眼,区别不大。相反,剑在阵眼,反而给了冰魔侵蚀的目标——它这些年,一直在啃噬剑身,试图从内部破印。”
她顿了顿,指向裂缝深处:“真正的封印,是整个寒渊境的地脉大阵。镇渊剑只是‘钥匙孔’,锁是地脉,钥匙是你。”
陆沉舟低头看向手中的剑影。
剑身透明,但剑脊上那个“镇”字,金光流转,隐约可见底下更复杂的纹路——那是“镇狱印”的轮廓。
“所以……我要用这把虚影,去把真剑……‘换’出来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苏璃霜点头,“虚影是真剑的剑魂所化,二者同源。只要你持虚影进入封印核心,就能以虚换实,把真剑从阵眼里拔出来。到时候,剑在你手,印也在你手,冰魔就再没有可侵蚀的破绽。”
听起来很简单。
但陆沉舟知道,绝不会简单。
冰魔缩回去,不是怕了,是在等。等一个机会——等他进入封印核心,等他和真剑接触的瞬间。那时候,封印会出现短暂的波动,那是冰魔唯一能挣脱的机会。
“它在赌。”陆沉舟低声说,“赌我会去拔剑,赌我会给它那个机会。”
“你不得不赌。”林栖寒走过来,声音干涩,“不拔剑,封印迟早被它从内部蛀空。拔剑,至少有一线生机。”
她看着陆沉舟:“而且……你只有一次机会。剑出阵眼的瞬间,封印会完全闭合。你要在那之前,把虚影插进去,顶替真剑的位置。晚了,冰魔就会逃出来。”
“早了也不行。”苏璃霜补充,“早了,封印未闭,虚影和真剑会互相排斥,可能引发阵眼崩碎。”
进退两难。
但没得选。
陆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