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血悬在苏璃霜指尖,不大,就豆粒那么点。暗金色的,不发光,也不散什么气息,就那么安静地凝在那儿,像个死物。
可石室里的冰雾,却像是见了火的雪,呼啦啦往后退。
不是消散,是“逃”——雾气翻卷着缩回裂缝深处,那只探出来的冰晶巨手也跟着往回缩。五指收拢,掌心翻转,像是想挡,又像是想抓。动作僵硬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……仓皇。
陆沉舟胸口那股被冻住的窒息感骤然一松。他大口喘气,白雾从嘴里喷出来,在冰寒的空气里凝成霜花。他盯着苏璃霜指尖那滴血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那血的颜色……和他右臂纹路一模一样。
暗金色。
焚心火的颜色。
“苏姑娘……”林栖寒撑着石壁站起来,抹了把嘴角的血,声音发虚,“你这血……从哪儿来的?”
苏璃霜没立刻答话。
她垂着眼,看着指尖那滴血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过了好几息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梦呓: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努力回想:“刚才……冰雾压过来的时候,我好像做了个梦。梦见……一片火海。火是暗金色的,烧得天地都扭曲了。火里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我,浑身都是血。他回头看了我一眼……然后,他心口炸开了一团火,那火……钻进了我身体里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陆沉舟:“我醒来时,指尖就多了这滴血。我能感觉到……它和你右臂里的东西,同源。”
同源。
陆沉舟右臂的纹路又开始发烫了。
不是灼烧的痛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像是分离已久的两个部分,突然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,拼命想重新拼合在一起。他能感觉到,纹路深处那股即将熄灭的“余烬”,此刻正被那滴血牵引着,一点点……重新亮起来。
裂缝深处,冰魔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这一次,不再是低语,而是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嘶吼:
“不可能……焚心火当年明明烧尽了……怎会还有‘火种’留存?!”
火种?
陆沉舟心头一跳。
老司主说过,焚心火有三重境界:余烬、火种、心炎。余烬是死灰,火种是活源,心炎才是真正焚尽一切的大火。而火种……必须由练成焚心火的人,在死前自愿剥离一丝本源,封入血脉,才能传下去。
难道陆镇渊死前,不仅留下了烙印这把“钥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