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眼看就要碎了。
而浊流中那张贪婪的脸,还在盯着陆沉舟。
它的嘴缓缓咧开,咧到一个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弧度。嘴角一直裂到耳根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、针尖般的细齿。
然后,它说话了。
不是声音,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“意念”:
“血脉……同源……归来……”
陆沉舟心脏猛地一抽。
不是痛,是……共鸣。
像是沉睡在血脉深处千百年的什么东西,被这句话唤醒了。他能感觉到,心口那道烙印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搏动,和裂缝里涌出的污秽血泉……同步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下,都让他离裂缝更近一分。
不是他自己在走,是身体在不由自主地被“拽”过去。
“陆沉舟!”林栖寒扑上来抓住他左臂,“醒醒!它在召引你的血脉!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陆沉舟咬着牙,右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,“但我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
他低头看向心口。
衣襟下,那道倒三角烙印正透过布料,透出暗红色的光。光很弱,但在幽蓝的石室里扎眼得像伤口。
苏璃霜猛地转头,盯着那道红光,瞳孔骤缩。
“你的烙印……在‘回应’它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当年那位殉阵者陆镇渊,是用自己的神魂为引,将三十六人的怨念镇压在封印里。现在怨念被污染,成了污秽的核心……而你身上的血脉烙印,就是通往那个核心的……‘钥匙’。”
钥匙。
这个词让陆沉舟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以那道烙印这些年时不时发烫,不是意外,不是巧合。
是封印里的东西,一直在呼唤它。
一直在等着……钥匙插入锁孔的那一天。
“归来……”
浊流里的意念更清晰了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迫:
“归来……与我合一……挣脱这冰棺……”
冰棺。
指的是封印,还是……冰魔的躯体?
陆沉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的右腿又往前挪了一步。
苏璃霜的屏障,终于碎了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冰晶般的屏障炸成漫天光屑。浊流没了阻碍,像决堤的血河般涌向陆沉舟。最前端那张贪婪的脸,已经咧着嘴扑到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