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冰碑林后,三人走得更快了。
说是走,其实更像逃。林栖寒打头,手里托着那颗幽蓝的魄核,核心里那粒暗红像只不安分的眼睛,时不时就蠕动一下。每次蠕动,魄核表面就会渗出一层细密的冰珠,珠子里映着暗红的血丝。
“它在……消化。”林栖寒头也不回地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冰魄之力正一点点被污秽蚕食。照这速度,别说十二个时辰,可能连十个时辰都撑不到。”
陆沉舟跟在她身后,右臂垂着,整条胳膊已经没什么知觉了。冰碑林的寒气把暗红冻在了经脉里,却也冻僵了他的血肉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指尖只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。
“十个时辰……够了。”他哑着嗓子应道,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镇魂峰轮廓。
那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峰顶三道裂痕像张开的巨口,俯视着整片冰原。走得越近,越觉得那山不似死物——冰壁的纹路、棱角的走向,都透着一种粗粝的、仿佛被蛮力撕扯过的痕迹。不像天然形成的,倒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硬生生顶出来的。
苏璃霜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冰碑林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,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,却一直没有消失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隔着厚厚的冰层,正用冰冷的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。她想起冰灵扑向暗红雾气那一幕,又想起陆沉舟右臂里那缕挣扎的暗红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她开口,话到嘴边又顿住。
陆沉舟侧过头:“怎么?”
“你释放那缕污秽时,”苏璃霜斟酌着词句,“有没有感觉……它比之前‘活’了?”
陆沉舟沉默片刻。
“有。”他最终承认,“冰碑林的寒气冻住了它,却也刺激了它。就像……冬眠的蛇被扔进雪地里,反而会惊醒。”
他抬起左手,按在右臂上。隔着衣料,能摸到皮肤下那道暗红纹路——不再是笔直的一条,而是分出了细密的枝杈,像树根般扎进血肉深处。
“它在适应。”陆沉舟低声说,“适应我的身体,适应这里的寒气。我甚至怀疑……它是不是有‘意识’。”
这话让走在前面的林栖寒脚步一顿。
“影渊的污秽……有意识?”
“不是人的意识。”陆沉舟摇头,“是更原始的、像野兽本能一样的东西。知道要寄生,知道要吞噬,知道要……活下去。”
三人一时无话。
只有风声,和脚下冰面碎裂的“咔嚓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