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泛起一层薄薄的霜色。
“是……寒渊境的气息……”林栖寒喘息着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“我们……到出口了……”
苏璃霜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。
最后十几丈距离,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去的。碎石硌得掌心血肉模糊,岩棱划破衣袍,但谁都没在意。当那缕幽蓝的光终于完整地照在脸上时,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一下,然后——陆沉舟先被苏璃霜推了出去,接着是林栖寒,最后苏璃霜自己也翻身上来。
重见天日的感觉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。
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冰原。
极北之地特有的永恒冻土,在幽蓝月光下泛着冰冷的死寂光泽。远处有连绵的冰山轮廓,像巨兽的脊骨匍匐在地平线上。天空是深紫色的,不见星辰,只有一轮孤零零的、散发着寒意的幽蓝月亮悬在正中。
风刮过来,裹挟着细碎的冰晶,打在脸上像针扎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陆沉舟半跪在地上,环顾四周,“寒渊境的……外围?”
“嗯。”苏璃霜也在打量环境,眉头微皱,“三才镇渊阵的出口,本该在玄冰宫阙附近才对。地脉移位,把出口震偏了……不过也好,这里离冰宫够远,暂时安全。”
她说着,蹲下身检查陆沉舟的伤势。
胸口那个窟窿已经不再流血了——不是愈合,而是血差不多流干了,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金色,像是被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焦痕。皮肉翻卷处,隐约能看到底下白森森的肋骨,以及更深处……那颗跳动得极其微弱的心脏。
苏璃霜伸手探了探他的心脉,指尖刚触到皮肤,心头就沉了下去。
心脉本源,十去其七。
剩下的三成,也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彻底熄灭。镇狱心火燃尽的不仅是力量,更是生命根基。寻常丹药、寻常功法,对这种伤势根本无能为力。
“得找地方……给你固本培元。”苏璃霜低声说,“再拖下去,你撑不过三天。”
陆沉舟扯了扯嘴角,想笑,结果牵动了伤口,又是一阵咳。
“三天……够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至少……把那玩意儿……封住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脚下大地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。
非常轻,轻到几乎察觉不到。但三人都感觉到了——那震感不是来自冰原,而是来自地底深处,来自他们刚刚爬出来的那个通道,来自影渊裂隙被封印的位置。
像是什么东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