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。他不敢闭眼,怕一闭就再也睁不开。右臂还是那根冰柱子,左肩疼得已经麻木,只剩下一跳一跳的钝感,像有人在里面敲小锤。胸口闷得厉害,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浅洞里黑,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,是壁垒那边三色光罩的余光,被山壁折了几折,落到这儿只剩些惨淡的色晕,勉强能看清洞里轮廓。
林栖寒躺在他左边,身子冷得像块冰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只有偶尔喉头轻微的滚动,证明她还吊着口气。苏璃霜靠在他右边,眼睛半睁半闭,眼神涣散,眉心那道裂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,边缘渗出的灰白血迹已经干了,结成薄薄的血痂。
三个人,没一个能动的。
陆沉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像着了火。他记得苏璃霜说过,这浅洞里有混沌母气残留。可现在,除了石壁上那个干瘪的暗红眼窝和满洞阴冷死寂的气息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“苏璃霜,”他哑着嗓子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那母气……还在吗?”
苏璃霜眼珠动了动,没看他,只是盯着石壁深处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极其缓慢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:“在……石壁里面……很深……被刚才那只眼睛……污染了大半……”
污染了大半,意思是还剩一点?
“能……引出来吗?”陆沉舟问,“林姑娘需要……吊命。”
苏璃霜沉默了更久。久到陆沉舟以为她又昏过去了,她才轻轻摇头:“印记……裂了……感应不到……也引不动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……有东西……能穿透石壁……接触到母气本源……哪怕一丝……”她闭上眼,眉心那道裂痕又渗出一丝极淡的灰白,“但我……没力气了。”
穿透石壁?陆沉舟看向自己僵直的右臂,又看看空荡荡的左手。别说穿透石壁,他现在连砸块石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正绝望间,他忽然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不是心跳,是……震。
极其微弱,隔着衣料传来,像蝴蝶振翅。
他愣了下,吃力地伸手入怀,摸到了那个东西——是之前苏璃霜用过、后来裂成两半的镇渊令残片。
残片此刻正微微发烫,在他掌心轻轻震颤。不是之前那种灼热,是温的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心跳般的脉动。
他摊开手掌。两片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