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摸怀里的冰魄寒玉,又看向陆沉舟。陆沉舟也摸向怀中那枚地髓晶核。
刻文往下:
“然,影渊之力无孔不入。余守阙二百七十载,渐感神智受蚀,恐终有一日沦为渊傀。特留此记:若后来者见余神智已失,当立斩之,勿留情面。”
读到这儿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寒意。
这个叫沈千山的守碑人,最后怎样了?
刻文最后几行,字迹变得潦草,像是仓促间刻下的:
“近日地脉异动,裂隙有扩大之兆。余以残力加固封印,然恐难持久。后来者若至,速赴天柱,以三钥启‘混沌眼’,或可弥合裂隙,阻影渊出世。”
“切记——影渊非死物,它有‘眼’,有‘意’。它在等。”
刻文到此戛然而止。
石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引路石的光还在明明灭灭,映着壁上那些苍凉的字迹。
“沈千山……”林栖寒喃喃道,“三百年前镇狱司派来钉下骨钉的‘镇狱使’沈重,是他什么人?”
陆沉舟摇头。他不知道。但他想起守墓人的话:当年镇狱司负责钉下骨钉的那位,在事成后便带着剩余的地髓晶核离开了,说要去找‘彻底解决影渊’的方法。
难道沈千山就是那个人的后代?或者……就是本人?
正思忖间,石床上的苏璃霜忽然咳嗽了一声。
很轻,但在死寂的石室里格外清晰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苏璃霜依旧闭着眼,但眉头紧皱,嘴唇在微微翕动,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她眉心那点灰痕,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亮起——不是主动亮,更像是在抵抗着什么侵蚀。
“她在对抗洞里的影渊气息。”林栖寒快步走过去,伸手按在苏璃霜额头。掌心冰蓝微光一闪,一股清凉的气息渡过去。
苏璃霜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。
陆沉舟松了口气,目光重新落回石壁上。他忽然注意到,刻文最下方,还有一行极小的字,之前被阴影遮住了。
他弯腰凑近,借着引路石的光仔细辨认。
那行字刻得歪歪扭扭,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:
“桌下……石板……有物……”
桌下?
陆沉舟立刻蹲下身,伸手摸索石桌底部。桌面粗糙,积了厚厚的灰。他摸了一圈,在靠近桌腿的位置,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。
用力一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