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了约莫三息,雾盾终于支撑不住,“砰”地炸开!
守墓人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撞在石棚门框上。而林栖寒的光柱也力竭消散,她身子晃了晃,用剑拄地才勉强站稳。
周围那些残余的瘴傀和手爪,随着守墓人受创,动作都迟缓下来,渐渐退回雾中,不再进攻。
山谷里重归死寂,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守墓人靠在门框上,抬手抹了把脸上渗出的暗绿粘液,盯着林栖寒,眼神阴鸷:“冰宫的‘寒渊诀’……练到第三重了吧?小丫头,有点本事。”
林栖寒没接话,只是冷冷看着他,右手重新按上剑柄。
守墓人又看向陆沉舟,目光落在他僵直的右臂和满身血污上,咧了咧嘴:“镇狱司的‘镇岳诀’?可惜,练岔了气,还中了阴毒。你这右臂,再不治就废了。”
陆沉舟心头一凛。这人不仅认出林栖寒的功法,还一眼看穿他的底细。守墓人……到底什么来头?
“你到底是谁?”林栖寒再次开口,声音里多了分戒备。
守墓人没直接回答,而是转身,蹒跚走进石棚。片刻后,他拖出个破烂的蒲团,在门口坐下,又不知从哪摸出个黑乎乎的葫芦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
一股刺鼻的酒气混着药味飘出来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地上,示意两人也坐。
林栖寒和陆沉舟对视一眼,都没动。
守墓人也不在意,又灌了口酒,才慢悠悠道:“三百年前,冰宫圣女白漱入地底封镇影渊裂隙,镇狱司派‘镇狱使’沈重钉下骨钉,我奉命在此看守‘引路石’,接应后来者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看向林栖寒:“你身上有白漱那丫头的气息……她留下的‘冰魄寒玉’,在你手里吧?”
林栖寒瞳孔微缩,手下意识按向腰间——那里确实贴身收着那块消耗了大半力量的冰魄寒玉。
“不用藏。”守墓人摆摆手,“那玉牌本就是留给冰宫后人的信物。白漱当年留话,若三百年内有人持玉而来,便是‘赴天柱之约’的时机到了。”
赴天柱之约。又是这个词。
陆沉舟忍不住问:“什么约?”
守墓人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三百年前,影渊裂隙初现,冰宫、镇狱司,还有几个隐世宗门曾在天柱峰顶立下盟约:若封印松动,影渊有再启之兆,便需重聚‘三钥’,再赴天柱,以混沌母气为引,彻底弥合裂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