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陆沉舟没真睡,也睡不着。伤口疼,心里也悬着。他盘膝靠坐在石壁边,一遍遍运转着镇岳诀,像推一块锈死的磨盘,每转一圈都艰涩无比。丹田空得像口枯井,只能从四肢百骸最深处,一点点榨出些微热流,勉强温养着脏腑。
林栖寒一直坐在洞口,背挺得像杆标枪,纹丝不动。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和均匀的呼吸,证明她还醒着。她在警戒,同时也在调息——陆沉舟能感觉到,洞内气温比外头低了些,有股极淡的、冰凉的灵气正缓缓汇聚到她周身,被她吸纳。
冰魄体质,果然不凡。即便在这种灵气稀薄的山林里,她也能引动冰寒之气为己用。
两个时辰一到,林栖寒准时睁眼。
她站起身,走到干草铺边,俯身探了探苏璃霜的脉搏和额头,眉头微蹙。然后转身看向陆沉舟:“能走?”
陆沉舟咬牙站起,左肩和左腹的伤口被药渣敷着,虽还疼,但至少不再流血。右臂依旧僵硬,但麻木感退了些,手指能勉强蜷缩了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林栖寒不再多问,背起苏璃霜,率先钻出洞口。陆沉舟紧随其后。
外面天色大亮,晨雾散尽,林间光影斑驳。林栖寒辨了辨方向,朝着东北偏北的位置走。她步子很快,但落脚很轻,几乎听不到声响,像只灵巧的鹿。陆沉舟跟在后面,尽力跟上,可伤重体虚,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,额冒冷汗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林木渐稀,出现一片乱石滩。石滩尽头,是一面陡峭的崖壁,崖壁上爬满青藤,湿漉漉地滴水。
林栖寒走到崖壁前,伸手拨开一片看似普通的藤蔓——后面竟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缝。缝内幽深,有凉风透出。
“跟紧。”她回头说了一句,侧身挤了进去。
陆沉舟跟进去。狭缝很窄,石壁湿滑,走了十几步后豁然开朗——里面是个天然的石洞,比刚才那个临时落脚点大了不少,也更隐蔽。洞顶有裂缝,天光漏下,照亮洞内。洞中央竟有一张石床,床上铺着干爽的兽皮,床边还放着几个陶罐和木盒,显然经常有人打理。
“这是我在这片山林的一个临时据点。”林栖寒解释了一句,将苏璃霜小心放在石床上。然后她走到洞角,打开一个木盒,取出几样东西——几根细长的银针,一包暗绿色的药粉,还有一块巴掌大的、冰蓝色的玉牌。
陆沉舟盯着那块玉牌,心头一跳——玉牌的材质和光泽,和之前在

